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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佛道之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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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8章 佛道之辩 (第2/2页)

解道,“大报恩寺的田产,皆是历代信众虔诚布施!豢养僧兵是为了护卫佛门清净!至于那几个佃户……那是他们拖欠租税、冲撞佛堂,意外身亡!”

    “意外?”

    玄真子逼前一步,目光如电,“连续七个意外?!大师,贫道虽是出家人,却也懂得律法规矩。占田避税、私设公堂、滥杀无辜,这不是慈悲,这是仗着佛名作威作福!”

    “你……”

    圆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玄真子,口中“你”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秦烈轻轻敲了敲桌案。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秦烈淡淡开口,“圆空大师,对于玄真子道长所说的田产与人命,你可还有话要说?”

    圆空咬了咬牙,自知田产之事无法抵赖,硬着头皮强行转开话题道:

    “陛下!贫僧无话可说,一切自有朝廷律法查证。

    但贫僧依然要奏一本!道教炼丹格物,动辄耗费国家巨额帑银。

    陛下在格物院开设化学科,拨给这群道士成箱的银两,至今除了些轰鸣火光,可曾见到真正的国之大用?

    以此等巨资赈济灾民、修建寺庙、弘扬正法,岂不善莫大焉?!”

    秦烈闻言,嘴角微扬:“圆空大师,朕来问你,你可知格物院化学科成立至今,朝廷一共拨款多少?”

    圆空一愣,哑口无言。

    “一共三万两。”

    秦烈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三万两银子,换来的是石油蒸馏技术,是汽油、煤油、柴油与沥青。换来的是硫酸与硝酸的工业化制法,是锰钢的炼制工艺,是硫化松脂!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光是沥青密封圈这一项,就让蒸汽机的功率提升了整整四成!

    一年下来,为大明的工坊与矿山省下了数十万两的煤钱!

    大师,你口中的‘赈济灾民’,全靠嘴说。

    而格物院省下的这几十万两,却能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吃饱饭!你算过这笔账吗?!”

    圆空脸色灰败,彻底哑口无言。

    秦烈缓缓站起身来,环视全场,声音沉重而威严:

    “今日这场佛道之辩,朕无意评判两家教义的高下!佛道两家,皆有可取之处,亦皆有沉疴顽疾。佛教劝人向善,可维系人心;道教格物致知,可利国利民。”

    说到此处,秦烈语气陡然严厉,寒意逼人:

    “但有一条底线,朕今日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立下——无论是佛是道,凡在大明的土地上,皆不可占田避税!不可私设公堂!不可豢养僧兵!更不可干预朝政!

    宗教归宗教,朝政归朝政。

    井水不犯河水,谁若是敢跨过这条红线,企图以神佛之名蚕食国本,朕必雷霆万钧,将其拔除!”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秦烈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圆空及一众面如死灰的高僧,最后落在玄真子身上:

    “道教亦是如此。化学科须潜心治学、格物致知,切不可搞装神弄鬼、招摇撞骗那一套。若有违者,朕绝不姑息!”

    玄真子连忙躬身叩首:“贫道遵旨!”

    圆空颤抖着双手合十,声音嘶哑:“贫僧……遵旨。”

    秦烈挥了挥手,“今日之辩,到此为止。散了吧。”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怀着复杂的心情陆陆续续散去。

    圆空走在人群最后,脸色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这场辩论,佛教不仅输光了声誉,更输掉了生存的空间。

    陛下定了调子,接下来必然是清理寺观田产、解散僧兵。

    “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圆空走出国子监大门,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嘴角抽搐了一下。

    十一月祭天大典,将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成则王侯败则贼,他与身后的势力,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国子监门前,秦烈看着圆空孤零零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陈勋低声道:

    “他回去之后,定会狗急跳墙、加紧筹备。听风网那边,把人给我死死盯紧了。”

    “臣明白。”陈勋低声应命。

    范霜华携着顾清漪走上前来,美眸中满是担忧:“陛下,圆空此人执念太深,若是狗急跳墙,恐怕不择手段。”

    秦烈淡然一笑:“他已经在跳了,朕不过是在等他跳得更高些。佛教占了天下那么多肥田,既不纳税又不服役,如今朕要动他们的根基,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奉还?

    朕先礼后兵,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若识相接受改革,朝廷保其香火;若不识相、图谋谋反,那便休怪朕手段残忍了。”

    顾清漪轻叹一声:“陛下,看圆空的眼神,他显然是不会识相的。”

    “他早已无路可退。”

    秦烈冷笑一声,“听风网早已查实,他与王诚、高平等人密谋,甚至私下与朱祁镇勾结,准备在十一月祭天大典时起事谋反。朕现在不动他,就是要等他们将所有的网连同前明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范霜华闻言微微一惊,随即柔声道:“陛下算无遗策,但祭天当日场面杂乱,您一定要万分小心。”

    “放心。”

    秦烈轻轻握了握范霜华的手,眼神深邃而自信,“杨信的禁军早已在暗中完成了重新布防,陈勋的听风网掌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言罢,秦烈再次望向圆空消失的方向,目光深远。

    这场佛道之辩,不过是揭开了大戏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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