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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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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鼎变 (第1/2页)

    门栓插上以后,陈青山先低头。

    门槛里有血。

    一滴,黄豆大,卡在灰砖缝旁边。

    这玩意儿比肩背上的伤还扎眼。伤能藏在衣服底下,地上的血不行。

    他摸到桌脚下那块旧抹布,往血点上一按。

    肩背那块肉跟着一抽,疼得眼前白了一下。

    “操。”

    声音压得很低。

    血被抹开,反倒更显。他又用指甲抠砖缝,混着炉灰反复蹭。蹭到最后,指甲缝里全是黑灰和血。

    看不出来了。

    至少乍一眼看不出来。

    陈青山扶着桌腿坐下,手往背后一摸,摸了一手黏。

    道袍和伤口粘死了。

    他端起半碗隔夜凉水,反手往肩背上一倒。凉水顺着背往下淌,激得他牙齿磕了一下。

    衣料软了点。

    他咬住布角,左手按墙,右手往下揭。揭到最后,还是连皮带肉一块撕开。

    刺啦。

    陈青山额头抵住墙,半天没喘上气。

    灰布面具死时那双眼睛又冒了出来。

    他扶着墙干呕两下,只吐出一点酸水。

    不能想。

    昨晚不杀那人,今天躺沟里的就是自己。

    止血散是从灰布面具身上摸来的。

    陈青山先挑一点抹在手背上,等了十几息。

    不麻,不痒。

    药粉撒上去,凉意往肉里钻。他用布条缠肩背,够不着的地方就用牙咬着扯。包得歪歪扭扭,血倒慢慢止了。

    屋里多了药味。

    血衣还在脚边。

    烧不得,味儿太重。拿出去扔,更蠢。

    陈青山扒出练手炉里的冷灰,一层层盖在血衣上,又碾碎一块废炭抹上去。血味淡了,焦灰味冲起来。

    他掀开床底靠墙那块松砖。

    血衣塞进去。

    北山图塞进去。

    黑令牌到手上时,他停了一下。

    正面龙纹,背面一个“北”。

    坊市里的金色龙纹、北山图上的玄片、这块北字令牌,是一串的。

    扔了,线断。

    留身上,一搜就死。

    陈青山拿油纸裹了两层,又撕半截旧袖子裹一层,塞到洞最里头。松砖按回去,撒灰,用鞋底蹭平。

    刚蹭完,墙那边咚了一声。

    “老陈?”

    周小满的声音闷在墙后。

    “你屋里什么味儿?糊了?”

    陈青山看着床底。

    “炉子。”

    “啊?”

    “昨晚炼废了,炉灰没倒。”

    墙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炼器的真有病,大早上也闻得下去。”

    陈青山没接话。

    接多了容易露。

    周小满又道:“对了,早上柳青霜师姐那边来人了。”

    陈青山手指停住。

    “来干什么?”

    “查出入册。孙执事把册子都搬出来了,翻了好久。”

    册子。

    陈青山立刻想起孙执事那张圆脸。

    谁哪天接任务,谁哪天出山,谁哪天回来,差一笔都能翻出来。

    “查到你没?”周小满问。

    “我?”

    “你最近不是老往外跑吗?”

    陈青山喉咙干了一下。

    “昨晚在屋里炼器。”

    这话太空。

    空话撑不住盘问。

    得有东西。

    他往练手炉里塞了两块炭,又扔进去一块废铜。火一起,焦味盖住药味。他拿小锤敲铜。

    当。

    当。

    当。

    声音不大,隔墙能听见。

    谎话不能只靠嘴。

    得有声,有味,有个能拿出去给人看的破玩意儿。

    外面是炼废铜胚。

    识海里,造化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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