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疲兵临坚城,守将开了门 (第1/2页)
第460章 疲兵临坚城,守将开了门
那股寒意瞬间冻结了司马懿的心跳。
他猛地抓起案上那道自己刚刚发出的、催促张知远主动出击的命令,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
“不对……”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
如果陆怀瑾的目标真的是燕云,那他倾巢而出、摆出强攻陇山的姿态,是为了什么?
吸引主力?
可燕云城坚墙厚,守军虽不算精锐,但凭一支长途跋涉、人困马乏的疲惫之师,想强攻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陆怀瑾六元及第,会犯这种蠢?
除非……
司马懿的目光骤然钉在地图上“马陵坡”的位置。
除非,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燕云,而是左翼魏昌那十五万人!
陇山是佯攻,燕云也是……可如果燕云也是佯攻,那他真正的杀招在哪里?
电光石火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冰锥刺入他的脑海——疲兵?
陆怀瑾的兵,是真的“疲”吗?
他正要下令追回给张知远的命令,一名亲兵脸色煞白,连滚爬爬冲了进来,甚至忘了行礼,声音抖得变了调:
“大……大都督!燕云……燕云急报!用……用的是最高级别的血鹰传书!”
血鹰传书,意味着城池已至生死存亡之刻。
司马懿一把夺过那根染血的竹管,拧开,抽出里面薄如蝉翼的绢帛。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帅案边缘。
绢帛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潦草惊慌:“敌军诈败!溃兵为精锐所扮!城门已破!云长旗倒,怀瑾兵现!末将……无能!”
落款是张知远的名字,但最后一个“能”字拖出了长长的、颤抖的墨痕,仿佛写到最后,执笔之人已心神崩溃。
司马懿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燕云丢。一城一地,得失寻常。
他怕的是“云长旗倒,怀瑾兵现”这八个字背后的含义。
关云长的旗倒了,意味着他的前军“溃败”是假的。
陆怀瑾的兵“现”了,意味着那支在风沙里疾行五天、所有人都以为疲惫不堪的大军,根本就是一支蓄满了力的、等着致命一扑的毒蛇!
那之前在戈壁里的风沙、隐蔽行军、消耗体力……全是做给他司马懿看的!
陆怀瑾用整整十六万大军当饵,用他自己当饵,甚至可能用关云长、赵云这些大将当饵,只为了骗他司马懿,骗他把注意力放在陇山,放在疑兵之计上,然后狠狠一口,咬在燕云——他大军粮道最脆弱的咽喉!
“好……好一个陆怀瑾……”司马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漏风的风箱,“疲兵……坚城……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对吓傻了的亲兵嘶吼:“传令!快!命夏侯元让即刻回师!不,命他分兵,亲率本部精锐骑兵,星夜驰援燕云!快!!”
亲兵连滚带爬爬出去。
司马懿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帅椅上。
帅案上的地图,被他刚才失手打翻的茶水浸湿了一大片,墨迹晕开,一片狼藉。
千里之外,燕云城。
黄昏的残光给巍峨的城墙涂上了一层血与火的颜色。
那支在城外被当成“乌合之众”驱赶填河的部队,此刻正像退潮般迅速后撤,脱离弓箭射程。
他们动作井然有序,伤员被迅速抬走,哪还有半分散乱?
关云长那面“关”字大旗确实倒了。
但不是倒在混乱里,而是被旗手亲手收卷,郑重地缚在背后。
城墙上,张知远脸色铁青,手按在垛口,指节捏得发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填河,什么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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