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练习 (第1/2页)
皇宫外那片被特意清出的演武场空地上,两道沐浴在泰拉恒星光辉下的金色身影,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分离、再碰撞。剑与矛撕裂空气的尖啸与金铁交击的密集脆响混杂在一起,果真恍如一场倾盆而下的金属暴雨,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光影缭乱间,其中一道身影骤然凝滞。
“我输了。”那名禁军沉声道,面甲视窗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离自己面部防护仅有一线之隔、稳如磐石的剑尖之上。他手腕一振,收回了那柄已然迟滞、未能刺出的精工长矛。
“承让了,禁军先生。”沈安澜手腕轻转,那柄与她身上金甲仿佛同源所铸的长剑便流畅地滑入腰侧的剑鞘,发出一声悦耳的轻吟。她上前一步,颇为自然地拍了拍眼前这位高大战士覆甲的肩膀,动作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与经验的熟稔。
禁军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慨与一丝终结使命的释然:“殿下的剑术已经很强了,精准、迅猛,且……充满适应性。我已无法再继续教导殿下了。”
“没有,没有,还差得远呢,”沈安澜连忙摆手,笑容灿烂,语气依旧保持着初学时的谦逊,“不过是仗着一点……嗯,天赋?但还是多谢禁军先生这一上午的悉心指点。”
然而,那谦逊的笑容和恭敬的言语,丝毫未能消解禁军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他用一种近乎审视非人存在的目光,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金甲熠熠的少女。即便对方的外形完美契合人类对“美好”与“强大”的一切想象,也无法改变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她是个“怪物”。一个仅仅用了一个上午时光,便从连基础握剑姿势都需要纠正的纯粹新手,蜕变为足以在正面交锋中轻松战胜一名身经百战、千锤百炼的皇宫禁卫的“怪物”。这成长轨迹已非“天才”可以形容,它违背了所有常理,颠覆了关于学习与锻炼的一切认知。
这骇人的事实,不由自主地将他拖回记忆的某个深处——那一天,帝皇召集了禁军高层,首次向他们揭示了那宏伟而骇人的“原体计划”。彼时,几乎所有的禁军同僚都对此表达了强烈的忧虑乃至反对,那些被设计出的超级生命,其力量与不确定性令人本能地警惕。可帝皇,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以不容置疑的意志推动了这一切。此刻,亲眼目睹了其中一位“成品”的冰山一角,那份曾被压下的惶恐再次悄然滋生,并且愈发浓烈。二十多个……这样的怪物?倘若他们汇聚一堂,倘若他们之中任何一员对帝皇心存异志,届时,他们这些以守护帝皇为唯一使命的禁军,又该如何抵挡?该如何保护他们誓死效忠的主人?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他的信念核心。
沈安澜似乎全然未觉,或者说,她选择性地无视了演武场周边不知何时悄然聚拢起来的那一圈禁军。那些隐藏在华丽头盔下的视线,交织着震惊、审视、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反而转过身,朝着那些沉默的金色巨人挥了挥手,脸上笑容不减,声音清亮地提议道:“那个,父亲让我来向诸位学习武艺。既然一位禁军先生已经指点不了我了,那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纯粹出于对提升实力的渴望,“要不要多来几位试试?”
禁军统领康斯坦丁·瓦尔多一直伫立在远离人群的阴影边缘,手中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威与责任的“日神之矛”稳稳拄地。他沉默地观望着场中的一切,包括沈安澜那惊世骇俗的进步速度,也包括同僚们难以掩饰的情绪波动。此刻,听到沈安澜的邀战,他对着身旁侍立的两名禁军,极轻微地摆了摆手指。无需言语,两名禁军即刻领命,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踏入场中,呈犄角之势将沈安澜围在中间。
“你感觉如何。”
一道平静的、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瓦尔多的凝视。他没有回头,身形甚至没有丝毫颤动。既然声音的主人选择以这种隐秘的方式交流,不愿引起任何额外的关注,那么瓦尔多便绝不会做出任何可能暴露此事的反应。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场中那以一敌三却仿佛闲庭信步的金色身影上,嘴唇微动,以几乎不可闻的气音回应:
“很可怕。”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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