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四十五代天师 (第1/2页)
朱瞻基沉默片刻开口:“朕知道。但现在太子才五岁。如果查下去,查到他身边的太监,再查下去查到司礼监,牵出来的人会更多。朕不想现在就把这件事闹大。”
程壑川没有再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商和两名小吏在三天后被处决,罪名是“盗卖试题,扰乱科场”。
考题泄露的事没有再继续追查,落第的举子们被顺天府遣散回乡,朝廷补发了一份告示,说明本次会试的成绩仍然有效。
杨士奇在结案后几天去了程府。
他在石凳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程大人,陛下这么处理,是不是太敷衍了?”
程壑川在他对面坐下:“陛下也有他的难处。这件事查到东宫,再往下查,会牵出司礼监的人。王振刚升秉笔,现在动他,宫里会乱。陛下不想在这个时候动。”
“但宦官干政,日后迟早会酿成大祸。”
程壑川说着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年纪大了,管不了多久了。以后就靠你们了。”
杨士奇端起茶杯,低头看了一会儿,放回桌上,没有再说别的。
他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
宣德七年夏,第四十五代天师张懋丞奉召入京。
召见的旨意是司礼监发出的,措辞客气,但送旨的人没有给张懋丞留太多准备的时间。
他带了两个道童和一只旧木箱,沿官道在半月内赶到了北京,被安置在朝天宫西侧的偏院里。
朱瞻基在两天后于武英殿偏殿召见了他。
张懋丞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道袍,进殿后行了礼,站在案前没有先开口。
朱瞻基让人看座上茶,然后说了一句:“朕听说天师府有一枚铁券,是洪武年间太祖赐下的。朕想看看。”
张懋丞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回陛下,铁券是洪武年间传下来的,上有太祖与先代天师的密约。按规矩,此券不能离开天师府,也不能给外人看。”
朱瞻基有些生气:“朕不是外人。”
张懋丞放下茶盏,躬身道:“陛下恕罪。此券若出示,会泄露天机。臣不能交。”
朱瞻基没有再追问。
当天下午,张懋丞被从朝天宫偏院迁到后殿东侧的一间小屋,门外的侍从换成了两名禁军。
此后三个月,张懋丞一直被留在朝天宫,没有离开过院子一步。
他每天照常在屋里打坐、抄经,饮食由侍从送入,门外的禁军只在换班时低声交谈几句,从不与他说话。
三个月后的某天清晨,侍从送饭时发现房门从里面闩着,敲门无人应答。
撬开门后,张懋丞倒在地上,面容平静,身上没有外伤。
朝天宫的道士验看后说“像是突发急症”,但说不出具体病因。
朱瞻基当天下午接到禀报后,让人叫程壑川来。
程壑川第二天上午去了朝天宫。
他先看了张懋丞的遗体,掀开覆盖的旧布,翻看了颈部、手腕和指甲,确认没有外伤和中毒的明显痕迹。
然后他问了当天值夜的侍从。
第一个人说:“昨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今天早上送饭的时候门就闩上了。”
第二个人说:“昨晚我在后廊巡了一圈,没看到有人进出。房门是从里面闩的,窗户也是关着的。”
程壑川又问了朝天宫的道士:“张天师在这里住的三个月里,平时有什么人来见过他?”
道士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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