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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私通瓦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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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私通瓦剌? (第2/2页)

戚去送信。”

    朱瞻基继续问:“弹劾的人说,这封信是去年宽河之战前写的。如果是诈降信,为什么现在才被截获?”

    程壑川想了想继续说:“如果是诈降信,就不该被截获。如果被截获了,说明送信的人没有把信送出去。那这封信到底是不是真的送到了瓦剌,目前还没有定论。臣以为,仅凭这封信和送信人的身份,不足以定杨荣的罪。杨荣在永乐朝就多次随先帝出征,对北境事务熟悉,也立过功。陛下如果仅凭这一封信就处置他,朝中会有人觉得陛下对老臣不公。”

    朱瞻基坐在案后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信从案角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放回去,然后开口:“朕不深究。但杨荣以后不必再参与军务了。”

    程壑川没有替他求情:“臣明白。”

    朱瞻基沉吟片刻开口:“让他去修《宣宗实录》。这个差事清闲,也不算贬。”

    几天后,杨荣被调离了内阁的值房,迁到翰林院东侧的旧档房,负责编纂《宣宗实录》的初稿。

    他搬走那天,把原来值房里的一只旧砚台和几卷手抄的边务笔记装进一只旧木箱,亲自搬上了推车。

    路过都察院门口时,他停了一下,看到程壑川正站在院里。

    两人隔着门槛对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杨荣朝他拱手作揖,然后推车继续往前走了。

    此后杨荣每天按时到翰林院,翻阅前朝实录和宣德年间的邸报抄本,把涉及边防的部分逐一摘录,按年份编入底稿。

    他偶尔会在值房里跟同僚讨论几句旧事,但不再主动提及北境的军务。

    有人私下问他关于那封信的事,他只说了一句:“我写给脱欢的那句话,是想让他以为大明有意和谈,好让他在宽河之战前放松戒备。信没有送出去,也没有被采用。别的,我不多说了。”

    那人没有再追问。

    程壑川后来在整理旧档时翻到一份宽河之战前的军情简报,上面注明了“杨荣曾献诈降策,未被采纳”几个字。

    简报的末尾没有署名,也没有写明是谁批的。

    他把那份简报合上,放回书架中层,没有做额外标注。

    不久后,王振被正式任命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旨意从内廷发出那天,程壑川正在都察院值房里批阅一份关于秋粮调运的公文。

    周垣进来跟他说了一句“王振升了秉笔”,程壑川搁下笔,把手边那页公文合上,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周垣也没有再往下说,站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程壑川把公文翻回原页继续批阅,笔迹没有断,也没有再停下来。

    王振升任秉笔后,搬进了司礼监东侧的独立值房。

    值房不大,靠墙摆着一排旧档架,架上堆着近年来的内廷收发文书和旧年奏报的抄本。

    王振搬进去的第三天,一个姓刘的老太监被派来打扫值房。

    他六十多岁,在司礼监待了二十多年,平日负责整理旧档和值房洒扫,手脚利落,不多话。

    那天下午他挪开值房南墙根下一只旧书箱时,发现墙板上有一块木板边缘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接缝处有一条极细的暗痕。

    他用手指沿着暗痕摸了一圈,摸到内侧有一个可以按压的位置,按了一下,木板向内弹开了一道缝,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搁着一本薄册子,封皮是深蓝色的粗布,没有题签。

    刘太监把册子取出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杨士奇,长子杨稷,曾于宣德四年私贩盐引三千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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