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60章 执棋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560章 执棋者 (第1/2页)

    依萍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

    推开门,客厅里灯还亮着。

    王雪琴和傅文佩坐在偏厅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摊着几块料子和一盒丝线。

    “绣梅花。”王雪琴的声音又尖又亮,“梅花耐寒,依萍在台上唱那些歌,就得配梅花。你看看这个色,多正。”

    “梅花太小了。”傅文佩的声音温温的,“远了看不出来。还是绣牡丹好,富贵,上台也显眼。”

    “牡丹?那是何书桓他妈那种人穿的。依萍穿牡丹,俗。”

    “牡丹怎么俗了——”

    “现在都不流行牡丹。”

    依萍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各执一词。

    王雪琴手里攥着一块月白色料子,傅文佩手里攥着一块粉色料子,谁也不让谁。

    她笑了一下,没往那边走。

    金婶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汤搁在桌上,“依萍小姐,太太给你留的。”

    “这么多呀!”

    依萍在桌边坐下来,端起汤喝了两口。

    王雪琴和傅文佩还在争,声音不大,但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妈,雪姨,你们早点睡。”依萍搁下碗,站起来,“你们慢慢商量,我上去了。”

    王雪琴朝她摆了摆手,“你先睡,我们马上就定好。”

    “雪琴,你上次说‘马上’定,定到半夜。”

    王雪琴瞪了她一眼,“这次真会快了。”

    依萍笑了一下,转身上了楼。

    她没有立刻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桌前,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十一点。

    这是陈安娜会接电话的时间。

    号码是陈安娜离开上海之前留给她的。

    香港的号码,说“万一有什么事,打这个”。

    电话转了几次,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点香港口音:“喂?哪位?”

    “安娜姑姑,是我。依萍。”

    那头安静了一拍。

    “依萍?”陈安娜的声音松了半度,“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安娜姑姑,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陈探长的事。”依萍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的手攥着听筒,指节泛白,白天在巡捕房听到的那些话、刘南溪跟她说的那些、报纸上登的那些,全堵在嗓子眼里,“他没了。巡捕房说是畏罪自杀。我——我知道他不该是这样的人。可我不知道该问谁。”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她本以为陈安娜会安慰她,会说“节哀”,会说“我知道你难过”。

    可陈安娜没有,“他没死。”

    依萍握着听筒的手停住了,“你……你说什么?”

    “他没死。”陈安娜说,“到了香港。伤没全好,但人活着。”

    依萍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动。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依萍?”

    “……我在。”

    “你不用为他担心。”陈安娜说,“他以后也不在香港了。会去别的地方,他有他的事要做。具体去哪儿你不用知道。那条线以后跟你没关系了。”

    依萍低下头,把听筒贴紧耳朵。

    她攥着听筒的手指松了一些,又攥紧了。

    “安娜姑姑,他现在怎么样?”

    那边安静了几秒。

    “活着。”陈安娜说,“不过他已经不在香港了。”

    “什么意思?”

    “他待不住。”陈安娜说,“我本来想让他在香港歇几天,他歇了两天就坐不住了,现在去了别的地方,具体去哪儿我不能跟你说,他有他的事要做。”

    依萍握着听筒,沉默了一拍。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陈探长那条线,跟她的线不一样。

    吕继泽死了,她接了他的线,和那个店小二,社会情报的线,报童这边,刘南溪接了陈探长的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