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大论战2 (第2/2页)
我们不需要换制度。
我们的制度运行了两百多年,它一直在自我修正。大萧条来了,我们用新政修正它。
社会不公了,我们用民权运动修正它。垄断出现了,我们用反托拉斯法修正它。
资本主义不是一个僵死的东西,它是一个活的东西。
它会犯错,但它也会改错。
贝伦特先生说的那些问题——失业、贫富差距、种族歧视——我们都在改。
改得慢,但我们在改。
德国人搞革命,一夜之间把旧制度砸了,然后呢?然后他们搞了二十多年,还在搞清查,还在搞退休交接,还在搞干部监督。
他们的问题比我们多,只是他们不说。”
“社会主义就是寄生在资本主义躯体上成长起来的。
资本主义造了工厂,社会主义拿过来搞国有化。
资本主义修了铁路,社会主义拿过来搞计划运输。
资本主义发明了电报,社会主义拿过来搞宣传广播。
资本主义培养了工程师和技术员,社会主义拿过来搞五年计划。
没有资本主义的躯体,社会主义拿什么寄生?
拿什么成长?
贝伦特先生自己说了——德国的工业产值增长了十二倍。这十二倍的底子是谁打的?
是资本主义打的。德国在一九一八年之前就是欧洲的工业强国,它的钢厂、它的化工厂、它的机械厂,都是资本主义时代建起来的。
社会主义接手的是一个已经建好的工业体系,然后告诉全世界——你们看,我们多能干。
这叫什么?
这叫摘桃子。
桃树是资本主义种的,桃子是社会主义摘的。”
“贝伦特先生说,人类之光是工人下了班能洗上热水澡。
我们同意。但热水澡是资本主义的锅炉烧出来的。
没有资本主义的锅炉厂,你拿什么烧热水?
贝伦特先生说,人类之光是孩子背着书包上学不用交学费。
我们同意。但学校是资本主义的建筑公司盖的。
没有资本主义的建筑公司,你拿什么盖学校?
贝伦特先生说,人类之光是老人拿着退休金去药店买药不用看价签。
我们同意。
但药是资本主义的制药厂造的。没有资本主义的制药厂,你拿什么买药?
贝伦特先生骂资本主义,但他骂的时候用的每一个字,都是从资本主义发明的印刷机上印出来的。
他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从资本主义的纺织机上织出来的。
他吃的每一片面包,都是从资本主义的磨坊里磨出来的。
他坐在资本主义的椅子上,用资本主义的钢笔,在资本主义的纸上,写文章骂资本主义。
这件事本身,就是资本主义对人类文明最大的贡献——它给了所有人骂它的权利,包括给了贝伦特先生骂它的纸和笔。”
“德国人搞了退休制度,搞了青年干部培养,搞了清查运动。
这些事情看起来热闹,但说到底,他们是在补课。补什么课?
补资本主义早就上完的课——制度化的权力交接。
美国总统四年一换,英国首相五年一选,我们的议员两年一改选。
我们的权力交接是制度化的、程序化的、透明的。
德国人呢?他们搞了个退休交接程序,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以前连这个都没有。
以前他们的干部是终身制的,干到死为止。现在他们搞了个退休制度,就觉得是天大的进步了。我们美国人看了,只能笑一笑。这叫什么进步?
这叫从‘没有制度’进步到‘有制度’。我们早就有了。我们不需要庆祝。我们接着过日子。”
这篇文章发表之后,美国的媒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宣传。《华盛顿邮报》转载了全文,配了一个标题——“资本主义:人类文明的发动机”。
《芝加哥论坛报》的评论说——“德国人骂我们,是因为他们嫉妒。他们搞了二十多年,搞出来的东西还不如我们搞出来的多。”
《洛杉矶时报》的评论更直接——“贝伦特先生说我们的自由没结果。我们告诉他——我们的自由有结果。结果就是我们发明了飞机、电话、电影、汽车、电灯。
你们发明了什么?你们发明了五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