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画符风波 (第1/2页)
宇字区。
丁排,三十二号。
卢文斌把手里的紫毫笔提起,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能落下去。
他是河洛书院这次送过来的尖子。
在省城,除去嵩阳、白鹿、龙门、伊川,这四个压在头顶上的怪物书院,就属河洛底蕴最深。
卢文斌在院里,连着拿了六个月的月考头名。
经义注疏,他能倒背如流。
历年科考的截搭题,他做了没有八百道,也有五百道。
可今天这卷子,不太对劲。
“士子立身与为学根基。”
卢文斌盯着卷首的那十个字,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
太正了。
没有截搭,没有冷僻字,更没有把前后两句八竿子打不着的圣人言语。
这根本不是在考记忆力,这是在考人的底子,考读书人的胸襟。
答得浅了,那是乡下蒙童的口水话。
要是照着那些名家范文去堆砌词藻,又显得极度空洞,甚至有点滑稽。
“不好答,这题真不好答。”
卢文斌在草纸上划拉了半天,又被自己给重重涂掉。
不是他没文化,真到了院试这一步,谁肚子里没几把刷子。
他是纠结。
颜大人这题目出得大气,大到你一动笔,就担心自己的格局配不配的上这几个字。
“要不写立身以立学为先,立学以居敬为本?”
“不行,太过老套。”
“写至诚至道,践行于民?也不够好,有点假大空了。”
卢文斌急得额头见汗,连连搓着下巴。
同样的题目,放在不同人的案头上,就是完全不同的风光。
天字区,甲排一号。
王玄机根本不需要草纸。
那一双重瞳里,流露出不讲道理的自信。
试卷发下来,他扫了一眼,连半息都没有停顿。
墨汁刚沾上笔尖,字就落在宣纸上。
他的四书五经早就融进骨血,写这种正题,不过是把自己的大道阐述一遍。
地字区。
江行简的号舍里,很安静。
他坐在案前,先把草稿纸折了折,铺得平平整整。
没有着急去追逐文采。
他是从“平民为学”与“兼济天下”的关联切入。
思路极其开阔,稳扎稳打,每一句都写在痛点上。
相隔不远的赵文翰,更是沉得住气。
他握着笔,在草纸上列了三个破题方向。
仔细比对了半盏茶的功夫,选了最中正、最显功底的那一个。
绝不求偏门,只把基础做到滴水不漏。
至于黄字区,丁排十九号。
顾辞独有的飘逸字迹落于卷面。
“士子之立身,不在书斋之虚言,而在天地之实务。”
“学之真谛,在于行;行之根基,方为学。”
半盏茶写罢,顾辞放下笔休息。
常规操作。
基本没有难度。
午后。
雨过天晴,日头晃过号舍的屋檐。
未时一刻,铜锣再度敲响。
经义卷子被差役收走,随之发下来的,是第二场考卷。
算学。
朝廷今年加考实务,这算学不仅占分比重极高,而且是户部主事亲自选定的题目。
两张大卷铺开。
号舍走道里,原本还算安静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普通考生没忍住,差点在考房里骂出声。
卷子上第一道就是漕运亏耗。
“今有两淮盐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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