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9章 半年不见能不想嘛 (第1/2页)
周牧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下坡,往自己的小院走。
小院在村子最西头,挨着山根,篱笆墙歪歪扭扭的,爬着去年的豆角藤,枯了的藤条还挂着几个干透的豆角壳,风一吹哗啦响。
柴门却掩得好好的,没扣,只搭着个草绳。周牧云指尖轻轻一挑,草绳就开了。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连个碎柴禾都没有。西墙根码着一垛柴火,码得横平竖直,像刀切出来的方块,上面还盖着块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边角压着两块石头,防着被风刮跑。
屋檐下晾着一排草药,有柴胡、防风、还有几串地龙,都晾得半干,用细麻绳串得整整齐齐,风一吹轻轻晃,药香淡淡的,混着夜风飘过来。
周牧云指尖碰了碰最边上的一串地龙,干度刚好,表皮微微发脆,是每隔两三天就有人翻晒一次的样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清如。
这半年他不在,她肯定常来。
堂屋的门也虚掩着,没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地扫得光溜溜的,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挑干净了。八仙桌擦得锃亮,桌角放着个粗陶茶壶,还套着个蓝布缝的保温套,摸着还温乎,像是算准了他今天回来似的。
周牧云笑了笑。
这姑娘,心细得像针。
他也没点灯,摸黑进了里屋。炕上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两床厚棉被叠得方方正正。
周牧云确实累了。这半年不是赶路据说打架闭关的。
他也没脱外衣,往炕上一躺,困意瞬间涌上来,没一会儿就沉进了梦乡。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豆角藤哗啦响。
像有人在轻轻晃着门,等着人醒。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一点鱼肚白,村子里就有了动静。
李青挑着一副柏木水桶,从井台那边过来,咯吱咯吱的扁担声在清晨里格外清楚。
他每天早上头一件事就是挑水,挑满自家缸,再顺路给周牧云院里的水缸也添半缸 —— 这半年,周牧云不在家,他也没断过。
路过周牧云小院的时候,李青下意识就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这半年来,这都成习惯了。
一开始周牧云出去也没和他们说要去多久,他以为跟往常一样,十天半个月就回。
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大半年了,柴门天天掩着,院子天天干净,就是没人影。
徐清如天天来打扫,有时候抱着扫帚站在院子中央发呆,半天不动,他都看着呢。
他也急,可跑山的人,天大地大,哪找去?只能等着。
今天这一瞅,李青脚步猛地停住了。
柴门开了条缝。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进贼了吧?不对,这院子穷得叮当响,哪有贼惦记。
难道……
李青放下水桶,轻手轻脚走过去,指尖顶着柴门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一行新鲜的脚印,直通堂屋。
堂屋门也敞着。
“牧云?” 李青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压得低,怕惊着人似的。
“嗯。”
堂屋里传来一声应,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瓮声瓮气的。
李青一下子就笑了,浑身都松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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