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事了拂衣去 (第2/2页)
种重要事情可不能误判……
丁松言围绕着韦先生、两面族又问了好一会儿,没有更多收获後,才打探起积恶道内部的事。
这些都问完了,孙飞扬竟然还没魂飞魄散,不愧是积年的法境圆满。
丁松言仔细感应了下地面,确认宅子之内的仆役等闲不会靠近正屋,尚未发现几名死者。
他没放过这个机会,向孙飞扬的鬼魂讨教起「积恶神功」,尤其是「戮信剑」。
这门剑法擅长破坏他人招式和预定的变化,有融入「道一剑」的潜质。
丁松言没想过兼修「积恶神功」,日後衍化出来,一是这门功法似乎能逐渐改变使用者的心性,增强各种恶念,二是不积累恶行,他就算衍化出来,各种招式也只是空架子,十成里发挥不出三成,没必要为了这三成去犯险。
还不如交流招式、技巧和对窍穴的利用,摸索其中蕴藏的法与理,取其有益者化入本身所学。
丁松言讨教到一半,孙飞扬的阴魂终於支撑不住,惨叫着灰飞烟灭,再无半点痕迹残留。
「『戮信剑』记住的差不多了,别的还只是入门。」丁松言有些遗憾。
他蹲了下来,让右手覆盖幽幽暗暗的「有无万象气」,摸索起孙飞扬的屍体。
除了那两把品质不逊色於寒影剑的武器,他找到了一万一千二百两银票,一瓶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深红近紫丹药,一册写满了练功心得的笔记,一些被割下来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的人类器官,以及一些碎银子。
那瓶丹药江湖闻名,乃积恶道疗伤圣药,名唤「七月胎」,取未产之七月胎儿炼成,只对修炼恶行的积恶道门人有用,效果更胜「延生丹」,且能辅助消磨克制本身的真气,但距离生死人肉白骨依旧很远。
丁松言被「七月胎」和那些人类器官恶心到,在那些事物里,率先拿起孙飞扬的练功心得,依靠天心诀的自我欺骗,将觉得有用的每一页内容都快速记了下来。
做完这件事情,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取那些银票。
血光长剑和锋锐尖刺,他肯定不能拿,这既不好脱手,又容易暴露是他所为。
他不找王师叔祖帮忙,不上报武禁司拿人,就是不想宵明宗卷入此事,积恶道睚眦必报,而如今的宵明宗又还比较弱小。
由「金童」出面,惩恶除奸,正是合适!
「这些银票瞧着也没特殊标记,谁能看得出它们来自积恶道还是宵明宗?就算有,我通过钱庄银号那麽一洗,也追溯不到我……
「唯一的问题是,日後传扬出去,行侠仗义的『金童』是贪财之人,在师姐那有失颜面,不过,我也没打算用这些满是恶行的银两,准备放入师姐和我弄得那个『救危会』,以帮助更多的人,师姐只会夸我……」丁松言念头浮沉间,先用「有无万象气」将每一张银票的表面都清理了一遍,归一掉了所有痕迹,然後才将它们折好收起。
他再次拔出寒影剑,伸至孙飞扬脖子处,剑气一吐,随意划过。
还剑入鞘,丁松言处理了下现场,提着孙飞扬的脑袋,沿密道往地面行去。
快至正屋时,他右脚重重踩在石制台阶上。
哐当!地面颤动,整个正屋都摇晃起来。
这样的动静立刻让宅子内的仆役们察觉到,本能奔了过来。
他们刚刚抵达,就看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正屋飞出,落在庭院当中。
那是一个满脸血污、死不瞑目的脑袋,额头有漆黑花纹构成「恶」字。
仆役们虽然都服务於积恶道,但哪见过这样的阵仗,有的惊恐呼喊,有的下意识望向了正屋。
他们看见了一张脸谱:
凤眼直眉,白额金面。
这脸谱一闪而过,迅速消失。
…………
没多久,承天府的捕快们赶到了钱树隆旧宅的正屋前方。
他们齐齐望向那个滚到了庭院正中的头颅,看见他额有漆黑花纹构成「恶」字,脸颊肌肉耷拉了下来,胡须黑白间杂,双眼明明睁着,却被血污糊住。
承天府的捕快们对这个脑袋并不陌生,昨晚和今日都看过他的海捕文书:
「恶贯满盈」孙飞扬!
这麽一位赫赫有名的宗师,「恶神狱」中排名第七的左道妖人,竟然被人无声无息杀死,弃头於庭。
…………
当康庙总坛外面的集市内。
身穿深红对襟短袄的罗十二娘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个拨浪鼓,嘴角带笑地轻轻摇晃,细听着咚咚咚的声音。
丁松言不知何时蹲到了她身边,笑着说道:
「十二娘,你竟喜欢孩童戏具?」
罗十二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童心未泯。」
丁松言顺手拿起一个纸风车,吹了一口道:
「那我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