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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九十五阶前,先把你自己磨成真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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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九十五阶前,先把你自己磨成真锋 (第1/2页)

    “既然都不肯停——”

    “那我就再往后坐一点。”

    “接着看你们——”

    “到底谁能先替我,把九十五,踩出来。”

    这一句话,像一杯酒落进火里。

    整座苍山,原本已经被九十阶三口酒提到极高的气氛,竟在这一刻,再次被苏白往上拽了一截。

    九十五。

    不是九十。

    不是再往前随口多说几阶。

    而是一个真正让山下无数人听见之后,连呼吸都跟着发紧的数字。

    因为从五十到七十,还是门。

    从七十到八十,是照面与落座。

    从八十到九十,是开始碰昨夜门前那道高影。

    那九十之后呢?

    九十五之前,又会是什么?

    很多人已经不敢往下想。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今天站在山下看这一场青莲开山,就像站在一条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清楚的天梯下面仰头。

    前面你还勉强能懂——哦,这是门槛,这是高低,这是资格,这是酒,是脸面,是天启递来的第一杯酒。

    可到了九十之后,这些东西竟都像在一点一点褪掉外面的皮,只剩下最里头、也最叫人发寒的一句——

    你自己,到底有多少,敢往高处去递。

    于是,这个“九十五”出口之后,山下反倒比方才更静了。

    那些原本压低了声音、还想悄悄和同伴议论两句的人,这会儿也全都闭了嘴。

    因为他们知道,再往上,就已经不只是看热闹了。

    是看真正的东西。

    看那几个已经站到高处的人,怎么在苏白一句话之下,把自己再磨一层。

    问剑阶上。

    谢宣立于九十一。

    顾长生立于九十二。

    萧玄立于九十。

    三个人,三条路,三口不同的酒,三种不同的“被照见”。

    而此刻,苏白一句“九十五”,又把他们同时往前推了一步。

    不是逼。

    更像是把前面的雾轻轻拨开一点,告诉你——

    你若还敢走,路还在。

    至于你能不能走到那儿,能不能配得上那儿,不关天启,不关白王,不关顾家,不关宫里,也不关山下那些看客议论你什么。

    只关你自己。

    问剑阶最前头,谢宣先笑了。

    这位儒剑仙先前站上九十时,眼中已是难得清亮,如今听见“九十五”之后,竟像整个人都更松了一线。

    不是松懈。

    而是那种原本一直知道自己在替白王递酒、替天启某一脉送一份情面、也替自己试一试青莲高处的复杂感,终于在这一刻淡得更厉害。

    因为苏白这句“九十五”,已经把“白王府这杯酒”这个由头,彻底压到了后面去。

    九十以前,谢宣可以说,自己是替白王走。

    可九十以后,尤其是此刻九十五已经摆在眼前——

    若他还只拿“替白王”这三个字来走,那便太浅,也太轻了。

    他谢宣,不是来替谁撑场子的。

    他自己,就是儒剑仙。

    想到这里,谢宣袖中手指轻轻一松,像是把某种原本带着的责任与礼数,往后放了半寸。

    不是不认白王。

    而是先把“谢宣”两个字,从那份情面之中,往前提一提。

    这很微妙。

    可正因微妙,才更值钱。

    谢宣抬头望向摘星台边那道青衫身影,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真正属于剑客的轻快。

    “苏剑仙。”

    他朗声开口。

    苏白拎着酒,懒洋洋应了一声。

    “嗯?”

    “九十以前,谢某确有三分是替白王走。”

    “九十以后——”

    谢宣笑了笑,儒衫在晨风里微微扬起,竟带出了一丝此前并不明显的洒意。

    “便让谢某自己,先替自己走一段吧。”

    此言一出,山下不少懂行的人眼神都变了。

    这句话,看似平常。

    实则极重。

    因为它等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白王的情面,我递到了。

    但接下来,不是白王府的阶。

    是谢宣自己的阶。

    这便意味着,他和青莲剑阁之间的这一段,不再只是王府与新势力之间的试探与善意。

    而开始真正变成——

    一个儒剑仙,与一个门前留痕的青莲剑仙之间,对高处的同看与同问。

    萧瑟在摘星台上听见这句话,眼神都不由微微一凝。

    “白王这一次,是真押对人了。”

    叶若依轻声道:

    “或者说——”

    “白王一开始就知道,若想让青莲认得更深,不该只递‘王府的礼’,还得让谢宣把‘谢宣自己’递上来。”

    “现在看来,谢宣确实接住了。”

    无心笑意温润。

    “所以读书人最麻烦。”

    “因为他们若真想明白了一层东西,往往比纯粹武夫更知道,那一步该怎么走。”

    而另一边,顾长生听见这话,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他咧了咧嘴,眼里那股子野光更亮了。

    “替自己走?”

    “好!”

    “我本来就谁也不替!”

    说完,这黑衣青年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第九十二阶。

    他现在很疼。

    浑身都疼。

    从胸口到肩背,从腿骨到指节,像每一寸都被昨夜门前那道高影和今天问剑阶的层层重意磨过。

    可越疼,他反倒越清楚。

    前面那些年,他活得就靠一个“熬”字。

    熬打,熬伤,熬嘲笑,熬命。

    可今天青莲剑阁这条阶,不止是在让他熬。

    它是在让他把那股子熬命熬出来的东西,一点一点磨细。

    磨成锋。

    而现在,苏白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不是扛住,是把自己递出去。

    那他顾长生,还能怎么递?

    很简单。

    不躲。

    不虚。

    不拿别的说事。

    他就把这条从泥里滚出来的命,把这股子一路咬着牙活到今天的野劲,把刚刚在第九十阶前第一次学会“停”的那点悟,一起往前送。

    能送多高,算多高。

    顾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更高处,忽然又笑了。

    那笑比方才更稳了些,不再只是疯。

    “苏剑仙。”

    苏白瞥他。

    “又怎么?”

    “你说我像一把剑。”

    “嗯。”

    “那你今天就看好了——”

    顾长生握了握拳,再松开,像真把掌心里那股乱撞的劲全散掉,只剩下一线更纯的东西。

    “我这把剑,是怎么往前开的。”

    话音落下。

    顾长生抬脚。

    第九十三阶!

    轰!

    这一脚,声势依旧不小,可和先前那种拿命去撞的炸裂感相比,竟明显更“顺”了一点。

    不是顺着阶。

    是顺着他自己那股终于开始成型的锋去走。

    山下顿时又是一阵低呼。

    “又上了!”

    “第九十三!”

    “这黑衣小子,真是疯到底了……”

    “不是疯。”

    有老江湖喉头发紧,低声道。

    “他是被苏白一句一句,硬生生从疯劲里,磨出点剑味来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沉默了。

    是啊。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顾长生今天来时,还是个一身血气、野得像狼、狠得像疯狗的黑衣青年。

    可现在不过一条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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