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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宗教+军队,欧文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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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宗教+军队,欧文想干嘛? (第1/2页)

    布鲁克坐在墙角,看着欧文给病人看病。

    驻点里排了十来个人,大部分是老人,有几个女人怀里抱着小孩,看起来都是穷人。

    欧文面前的摺叠桌上,摆着一瓶洗手液、一台血压计、一个打开的医药箱,里面塞满了各种盒子。

    还有几大玻璃瓶的药,全是胶囊,包装被撕下来,不知道是什麽药。

    「莫桑夫人。」欧文示意一个老太太坐过来,把她的袖子卷上去量血压,动作很轻柔。

    莫桑夫人大约70岁了,胳膊很瘦,皮肤松弛。

    欧文用袖带裹住的时候多垫了一层纱布,防止勒疼她,显得非常仔细。

    布鲁克目光微动,这麽仔细,连私立医院的护士都做不到。

    欧文低头看读数的时候,莫桑夫人很放松。

    「血压还行,比上周低了五个点。」欧文报完数字之後没有立刻松开袖带,又等了几秒才松开:「给你的药按时吃了没?」

    「吃了,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欧文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几粒药,装进塑胶袋放在她手里,又补了一盒:「再吃一周,吃完再来找我。」

    「愿天主保佑你。」莫桑夫人一手接过药,另一只手在欧文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像拍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晚辈。

    「欧文,你比我孙子还上心,我那个孙子,一年也回不来一趟。」

    欧文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拍完,笑着道:「他可能工作很忙吧。下周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莫桑夫人把药盒攥在手心,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旁边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挤过来,孩子脸颊通红,贴着母亲的胸口,嘴唇有点干。

    「发烧了!」

    欧文让她坐下,用手背试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温度,又看了孩子的喉咙,转头喊了一声"

    「ALEX!消炎药还有多少?」

    一个胖乎乎的东大年轻人从後面杂物堆里探出头:「够用!」

    年轻妈妈紧张地问:「莫里斯先生,烧了三天了,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

    欧文还没说话,ALEX就道:「你可别去了,且不说你没有医保付不起钱,到那里他们也只会让你吃止疼药。孩子这是肺炎,吃止疼药有什麽用?先吃一天退烧的和消炎的,不退烧明天来这里打点滴。」

    ALEX把药盒递过去,用量写在盒子上:「一定要吃啊。」

    欧文补了一句:「西尔维亚,注意量体温。明天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孩子的体温。如果烧退了就不用来,没退就来。」

    「谢谢你欧文!」年轻妈妈西尔维亚抱着孩子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愿主保佑你,ALEX。」

    ALEX耸了耸肩:「我来自东大,我们那里不归上帝管.....」说了一半他就意识到不对,压低声音。

    这里一堆虔诚的信徒,说这种话纯属找不自在。

    西尔维亚抱着孩子快步走出了门。

    布鲁克看明白了,医生主要是欧文和ALEX两人。

    欧文还好,ALEX比较离谱,几乎只要是病就喂消炎药。

    从病人们的反馈来看,效果似乎还挺好。

    消炎药真这麽神?

    药里不会加科技了吧?

    布鲁克疑惑。

    ALEX直接把消炎药放在桌上:「吃三天,不好再来。当然,好也得来,你得复查。」

    一个老酒鬼接过药,连连道谢地离开了:「你们真是好人,好人啊!」

    布鲁克在旁边看了四个病人之後终於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ALEX:「每个人都开消炎药?不会有问题吗?」

    「有什麽问题?」ALEX一脸诧异:「天气太冷,这些人基本都是肺炎,他们都快烧死了,还有什麽问题比死更严重?」

    布鲁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这些药从哪来的?」布鲁克好奇地问道。

    ALEX的表情僵了一下,布鲁克意识到自己问太多了。

    欧文在旁边给另一个病人换纱布,头也没擡地道:「我们有渠道。」

    布鲁克摊手:「OK,我明白了。」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药品走私。

    药可能从南美来的,也可能从东大来的。

    纽约到处都是东大人,弄一批药不是什麽难事。

    但一个慈善组织为什麽要走非法渠道买药?

    正规渠道买不到?

    价格太高?

    还是别的什麽原因?

    布鲁克还没正式加入,不方便问太多。

    欧文忙了快两个小时,终於把十几个病人全看完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坐到布鲁克对面,递给他一瓶水:「布鲁克,为什麽想参加TK?」

    布鲁克接过来喝了一口:「失业。我以前在码头干搬运,上个月裁了一批人。

    2

    布鲁克撇了撇嘴:「我家里是天主教徒,听说你们这里包吃,还发工钱,就来了。」

    欧文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布鲁克的手掌,有点纤细,不像是干搬运工的手。

    欧文没说什麽:「TK是荆棘骑士团,可能有人身危险。你确定想进的是TK,不是CMCS?

    布鲁克点头:「我确定。TK给的多,一天100美元,我需要钱。」

    「嗯。」欧文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要进窄门」,下一句是什麽?」

    「《圣经》?」布鲁克没有停顿:「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欧文又问了几句,布鲁克对答如流。

    欧文很满意。

    布鲁克对自己的身份可能说谎了,但是确实是虔诚的信徒,这就够了:「神爱世人,不论你是码头工人,还是别的工作,他都爱你。」

    布鲁克攥了攥水瓶,有点紧张,他明白欧文心里怀疑自己的来历。

    大约是自己的外形露馅了。

    没办法,住在附近的FBI,同时又是天主教徒的并不多。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冲进来,喘着气喊道:「欧文!拉美帮的人打过来了!在街区东口那边!」

    欧文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年轻人,确认对方没有受伤,便把血压计袖带叠好放回药箱盖好盖子,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桌上收晚饭後的碗筷。

    然後,他弯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棒球棍,冷冰冰地道:「走!」

    布鲁克:???

    他傻眼地看着欧文握紧棒球棍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量血压、在药盒上写用量。

    现在却握住棒球棍,棍身上还有黑色的污渍,应该是残留的血迹。

    「布鲁克,你也跟我走。」

    「OK!」布鲁克马上站起来,跟在後面跑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画面。

    这种感觉也太古怪了。

    就像一个文质彬彬、慈眉善目的神父,正看着看着病,突然掏出一把AK,跟黑帮一起抢场子去了。

    布鲁克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子。

    药箱还开着,消炎药和纱布的盒子散在桌面上,只有ALEX在淡定地收拾,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你不去?」布鲁克问道。

    ALEX连连摆手:「我不是CMCS的成员,我只是欧文的朋友,来帮忙的。」

    CMCS和拉美帮在街区东口隔着十几米对峙。

    欧文这边,统一棒球棍。

    对面停了三辆破旧的二手轿车,车外站着十二三个人,有人攥着钢管,有人拿着摺叠刀,只有前排一个人拎着锯短的霰弹枪。

    布鲁克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些就是最底层的帮派,说不定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鬼地方太穷了,连黑帮都榨不出多少油水,买子弹都够呛。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瘦高个,胸口全是刺青,手握霰弹枪,冲这边骂了几句。

    布鲁克没听对方骂的是什麽,他在仔细查看双方的武器。

    如果有枪,布鲁克绝对会离远点。

    他只是个来上班的FBI职员,拼什麽命啊。

    确认就那一把霰弹枪之後,布鲁克才放松了一点,他小声问道:「怎麽回事?」

    一个TK成员看了他一眼:「新人?那两个小崽子在咱们街区喷标志,反覆好几次了。」

    布鲁克看到西边那面墙,墙根下蹲着两个很年轻的混混,墙上用喷漆罐画了拉美帮的标记,现在两人被按在地上,头都不敢擡。

    这是典型的帮派抢地盘流程,布鲁克非常熟悉:一方喷标记,另一方在标记上打叉、

    涂黑、画侮辱画,一方再刮烂、再喷更大的色块,如此反覆循环几次,就会动手。

    欧文大声喊了一声:「这里是我们的街区,你们以後都不准靠近!现在,你们给我滚开!」

    说完,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向对方走去。

    两三个TK成员朝两边散开,像是自发形成的侧翼,没有人指挥,他们自己找到了位置。

    布鲁克眼睛微微一眯。

    这种阵型,可不是普通的黑帮,有点过於专业了..

    穿黑色背心的瘦高个有点紧张:「滚远点!这里是拉美帮的地盘!白皮猪!」

    话音刚落,一块砖头从TK这边的人群後面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那个拿霰弹枪的瘦高个面门上。

    啪!

    瘦高个一声不吭倒了。

    霰弹枪也落在地上。

    当啷一声。

    欧文没有回头看砖头是谁扔的,果断冲了过去。

    「跟我冲!」

    「乾死他们!」其他人立刻冲起来,安德鲁体能最好,几步就超过欧文,冲到最前面。

    对面的人也毫不示弱,挥舞着钢管冲过来。

    几秒钟之後,双方就打成一团。

    刀片、棍棒齐飞。

    "FXXK!"

    「乾死他们!」

    「去死!」

    「滚出这里!」

    欧文一棍砸中那个持刀者的手腕,摺叠刀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捡起霰弹枪又响了一枪,打中TK一个成员的小腿,他惨叫着倒下去。

    安德鲁立刻冲过去,用棒球棍从侧面砸中他的手背。

    咔嚓!

    枪手惨叫着捂着手倒地。

    霰弹枪掉在地上。

    布鲁克站在边缘看着,没有加入。

    他注意到有人倒下去之後马上有人跑过来,把伤者拖走检查,另一个同时补位。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流程,不需要有人下命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里、该盯谁、该在什麽位置补上去。

    冗余补位!

    这是典型的军事动作,在黑帮可没人会!

    而且一看就不是刚学的,至少练了一段时间。

    布鲁克心里越来越吃惊。

    从冲突开始到结束,大约三分钟。

    对面倒了8个人,躺在地上头破血流地哼唧,剩下几个人捂着头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TK这边倒了一个人,还有个倒霉蛋胳膊上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手指滴下来,旁边的人正在用布条给他紮紧。

    布鲁克盯着欧文。

    欧文站在人群中间,棒球棍已经放下来了。

    他脸上没有打完架的兴奋,也没有那种「我赢了」的得意,像是刚刚处理完一件需要处理的工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棍身上沾的血迹,然後转头对安德鲁说了一句:「清理现场吧。」

    "OK!"

    有人开始清点武器归拢到墙角。

    有人去检查倒地的伤者看还有没有意识。

    有人拿了喷漆罐沿着街区的边界线补了一遍标记,做完之後有人拍了照片记录下来,不知道做什麽用。

    欧文检查了一下伤者,确认只是皮外伤之後,就放下心来。

    布鲁克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其他人各做各的事情。

    他觉得这个场景很古怪,像是一个帮派用军方的方式打扫战场。

    警车在五分钟之後到了。

    两辆没有标识的福特,停在街口。

    警长从副驾驶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安德鲁。

    安德鲁走到警车旁边,把一卷用牛皮筋紮着的钞票扔进副驾驶车窗里,落在那名警长座位上。

    警长没有低头看钱,只是靠在车门上,懒洋洋地道:「又是那帮拉美,这几个也是老面孔了,纽约都快被他们挤满了。抓回去也关不了几天。」

    安德鲁笑道:「按流程走就行。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有人去补材料。」

    警长点点头,朝後面的警员挥了一下手:「全部带走。」

    地上的人被架起来塞进警车後座的时候,那个瘦高个已经醒了,还在骂,被警员按着头塞进去。

    警长坐回副驾驶,没有再看安德鲁,车窗摇上去之前补了一句:「下次有事提前说一声。」

    安德鲁点了一下头:「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难做。」

    警车开走,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消失了。

    人群逐渐散开。

    有人回驻点继续治病。

    有人把武器收进後屋的柜子里。

    布鲁克跟着欧文回到驻地。

    欧文用抹布擦了一下棒球棍身的血迹,把那根棒球棍放回桌子底下,然後盖上了药箱的盖子。

    布鲁克默默地想着。

    他在想这个组织到底该怎麽分类。

    给穷人免费看病送药,天主教互助协会?

    可是,谁家天主教协会会跟黑帮抢地盘,还弄了个搞笑的骑士团?

    黑帮?

    也不像。

    他见过黑帮清理现场的样子,通常是快、脏、有人会趁乱多踹一脚或者抢点东西。

    他今晚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各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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