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踏马破阵 (第1/2页)
典韦举起的右手,猛然向前一挥:
"放——!"
“嗖、嗖、嗖、嗖……”
后排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一片箭雨从盾墙后方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而密集的弧线,然后扎进韩遂军的前排阵中。
冲锋的步卒队列中溅起一片血花。
最前排的士卒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有人中箭后踉跄着冲出两步才倒地;
有人被射中面门一声不吭地栽进土里;
还有人的盾牌上插了七八支箭,手臂被震得发麻,脚步却不敢停下。
后排的士卒踩着前排的尸体继续向前冲,盾牌举得更高,长矛端得更平。
他们的脚步踩过同伴倒下的地方,溅起泥水和血水混成的暗红色泥浆。
"拒马!"
典韦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前阵炸开。
最前排的韩遂步卒已经冲到了拒马阵前。
那些削尖的木桩交错排列,尖端朝外,形成一道丈余宽的死亡地带。
阵型在拒马前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像河流撞上礁石时溅起的那一瞬浪花。
但后续的步卒仍在往前涌,前赴后继地踏过拒马缝隙间的同伴尸体。
长矛从盾牌后探出,刺向盾墙后面的刘衍步卒,盾墙后方的人也开始倒下。
韩遂的步卒在用人命硬填。
典韦冲出了盾墙,双戟在手,左右开弓,一戟劈翻一个正要刺向盾墙的韩遂步卒,回手一戟又削断了另一人的长矛。
他像一头被放出牢笼的猛兽,在拒马与鹿角之间横冲直撞,每一次挥戟都带起一道血线。
他身后的步卒长矛斜举,在拒马阵的缝隙间与韩遂军短兵相接。
矛刃相击的金属声、刀刃劈入肉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叫、粗重的喘息,汇成一片混沌的嘶吼。
梁兴、张横两部的步卒方阵在拒马阵前被阻滞了。
但韩遂对此早有预估,他中军的步卒方阵已经紧跟而上。
前阵被堵住,后续方阵就开始向两侧延展,试图绕过拒马阵的正面,从侧翼冲击典韦部的阵列。
箭雨从两翼射来,落在盾墙边缘的士卒身上,有人中箭倒地,有人举盾格挡却挡不住第二支、第三支箭的接连命中。
典韦部的压力在迅速增大。
就在这时,中阵的陷阵营动了。
他看到典韦部两翼的阵型开始被韩遂军挤压收窄,就知道前阵撑不了太久。
一千陷阵营士卒在沉默中前移,重甲步卒的步伐整齐划一,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高顺走在最前面,手中环首刀向前平指: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一千人同时呼喝,声浪如潮。
士卒有甲与没甲差别本就极大,何况,这一千人可都是武装到牙齿的重装步兵。
陷阵营从盾墙后方切入战场时,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砸在了正在挤压典韦部两翼的韩遂步卒侧肋上。
他们列成密集的横阵,圆盾在外,长矛在内。
前排士卒用盾牌抵住敌阵,将韩遂军向侧面推挤;
后排士卒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矛,穿透韩遂步卒的皮甲和血肉,再拔出来,再刺。
韩遂步卒的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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