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拼 (第1/2页)
界在黑暗的砖墙房间里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头顶那块石板——银白光芒没了,光层散了,只剩下灰扑扑的石头硬面,离他头顶大约两臂远。
他跳了一下,伸手够。指尖离石板还差一截。
界落回地面,脚后跟震了一下。他又跳了一次,这次踮着脚尖往上够,指尖蹭到了石板表面——凉的,粗糙的,很干。他用了点力往上顶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界退后两步,助跑起跳,这次他整个人向上蹿了一大截,手肘和肩膀一起发力,双手撑住了石板边缘。他吊在半空中晃了一下,腰腹发力把身体往上收,一条腿先勾上来,整个人从那个洞口翻了上去。
他趴在大石室的地面上喘了两口气,身下就是那道变宽了的裂缝。银白平面已经不见了,裂缝底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界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大石室地面上的纹路全暗了,弧线、网格、圆圈、拼接纹路全部恢复成普通石面,只有日光从头顶缝隙漏下来,照得满室明亮。
界把怀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放在地面上。三枚令牌:浅灰、深灰、银白。一卷皮纸。七块碎陶片。他盘腿坐在日光里,先把七块碎陶片按大小排了一遍。大大小小不规整,边缘有磨过的痕迹,有的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亮光,有的灰扑扑的。界拿起第一块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有极浅的刻纹,一段圆弧。他又拿起第二块翻过来看背面——同样刻着圆弧,但弧度更长一些。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每一块背面的圆弧都不一样,有的短有的长,有的弧度弯曲程度大,有的接近,平直。
界把七块陶片按背面圆弧的长度重新排了一遍。从最短的到最长的排成一列,那道弧线从近乎半圆逐渐展开成接近一条直线。界盯着这七道弧线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皮纸卷展开放在旁边。皮纸上的简图,左上角方块下面一条横线,末端一个圈。界把七块陶片里弧线最短的那一块拿起来,放在皮纸的横线中间比了一下——陶片上的弧度和皮纸上的横线走向完全一致。
界又拿起弧线第二短的那块,放在横线往右偏移一点的位置。也对上了。他一块一块试过去,七块陶片的弧线全部能连起来,拼成一条完整的曲线。从近乎半圆开始,逐渐展开成直线,七段弧线拼在一起,刚好填满了皮纸上那条横线和末端圈之间的全部空间。界把七块陶片按照排好的顺序拼在一起,轻轻推了推边缘让它们贴合。七块陶片首尾相连,拼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状路径,从皮纸上的方块位置一直延伸到那个圈的位置。
界看着拼好的陶片,把皮纸卷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那个"等"字。现在他明白了——皮纸上的横线不是直线,是一条被画成直线但实际上有弧度的路径。七块陶片拼在一起就是这条弧线的分段描述。界把拼好的陶片拿起来,用指腹沿着拼接处摸了一遍——边缘咬合得很好,七块陶片紧密贴合,接缝处的灰被挤掉之后露出了陶片本身的颜色,是一种接近深褐的暗红色。界捏着拼好的弧状陶片站起来,走到大石室地面上的图案边缘蹲下来,把陶片弧对准了地面上那幅图案中一道相似的弧度。
陶片弧线贴合上地面弧线的那一刻,他手里的七块陶片同时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陶片内部渗出来,从接缝处蔓延到表面,整个弧形陶片变成了暗红色的一条光弧。界把它按在地面弧线上,松手。陶片粘在了地面上,暗红色的光从它贴合的位置渗进地面的纹路里,沿着那道弧线向两侧蔓延了大约两尺的距离。
界站起来退后两步。地面上的图案重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顺着地面纹路流动,沿着那些圆、弧、网格逐一点亮,速度比之前的银白光要慢得多,像有什么黏稠的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地填满那些刻痕。他蹲回地面,再次伸手碰了一下已经粘在纹路上的陶片,陶片表面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界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六块陶片。它们已经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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