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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32:农政新策被采纳,陈宛之影响力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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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榜迷局 132:农政新策被采纳,陈宛之影响力增 (第1/2页)

    天光刚亮,陈宛之便已站在翰林院西门外。晨风穿过街口,吹得她靛蓝圆领袍的下摆微微翻动。昨夜在纸坊印好的农事图表用油布裹着,夹在腋下,还带着新墨的气味。她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侧廊,脚步轻稳,像是怕惊了宫墙内的清静。

    但她心里清楚,今日这一趟,注定不会安静。

    昨日那份《关于推行轮作休耕、建立农事档案及水利共建机制的建议》早已递入通政司,按例应由内阁批阅后转呈御前。可今早一睁眼,就有小吏匆匆来报:皇帝昨夜亲自点名,要今日早朝之后单独召见沈编修,当面听策。

    消息传得飞快。她刚踏进宫门,便察觉气氛有异。往日见了只点头示意的官员,今日纷纷驻足打量;几个工部主事凑在檐下说话,见她走近,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却仍漏出半句:“……一个编修,倒敢议天下农政。”

    她没停下,也没回头,只将油布卷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金殿外候旨时,阳光已爬上丹墀。她立在石阶下,听见殿内传来低语声,是几位老臣在争执什么。不多时,内侍出来宣召,声音拉得又细又长:“宣——翰林院编修沈怀真觐见——”

    她整了整衣冠,抬步而入。

    大殿空阔,蟠龙柱影斜投在地砖上。皇帝坐在御座之上,年岁尚轻,眉宇间已有几分沉稳气度。他见陈宛之进来,抬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油布卷上。

    “这就是你那农政三策?”

    “正是。”她双手奉上,“学生恐文字晦涩,特绘图说明,望陛下容臣一一禀奏。”

    皇帝点头,命人取来长案,将油布展开。第一张便是河北三县十年产量对比图,两条曲线一升一降,清晰分明。旁边还有水利共建流程图,从官府拨料到百姓出工,再到立碑记名、分段包干,环环相扣。

    “这图是谁画的?”皇帝问。

    “学生所绘。”她答。

    “算学格线,刻度精准,连赋税折损都标了出来。你何时学的这些?”

    “救灾时学的。百姓账本不会骗人,数字对不上,饭就吃不饱。”

    皇帝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殿中列席的诸臣:“诸位也都看看。”

    话音未落,一位白须老臣拄杖而出,乃是户部左侍郎,曾任三朝农政顾问。他眯眼看了片刻,冷声道:“沈编修,你说轮作休耕能增产,可你有没有想过,一年不种,赋税怎么交?朝廷靠什么收粮?地方官靠什么考成?”

    “靠长远收成。”她不疾不徐,“若地力耗尽,十年九歉,赋税更难征。不如暂舍一年之收,换三年安稳。且休耕之地,可令百姓植桑养蚕、采药织席,以副业补赋,岂不两全?”

    “荒唐!”另一人拍案而起,是礼部一位郎中,“祖宗之法岂能轻改?‘不违农时’四字重若千钧!你这是鼓动百姓怠惰农事!”

    “学生不敢。”她拱手,“但请问大人,如今北地三县连年种粟,亩产不足鼎盛时三成,百姓饿得啃树皮,这叫不违农时?还是叫害民误国?”

    那人语塞。

    又有一人冷笑:“你倒是会讲道理。可谁来担保这法子十年有效?万一试行三年,颗粒无收,你担得起这个责?”

    殿内一时寂静。

    陈宛之沉默片刻,抬起头:“学生不敢担保天时,但能担保人心——百姓惜田如命,若得良法,自会践行。朝廷只需提供种子、工具、技术指导,再立奖惩之规,谁肯让自家饭碗落空?”

    她顿了顿,指着图上一行小字:“河北某县去年试行轮作,虽中间一年无收,但第三年总产反增一成。这不是我说的,是地方官密报里的原话。陛下若不信,可调档查验。”

    皇帝听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片刻后,他开口:“朕记得去年秋收榜,河北温阳缴粮数目跃升十位,是不是就是这个县?”

    “正是。”

    “呵。”皇帝笑了,“看来数字确实不会骗人。”

    殿中众臣面面相觑,无人再言。

    皇帝站起身,走到长案前,盯着那张水利共建图看了许久,忽然道:“你这三策,一条养地,一条记验,一条共治,都不是凭空想出来的吧?”

    “不是。”她坦然,“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好一个‘从地里长出来的’。”皇帝转身面对群臣,“诸位都是读圣贤书出身,可你们有多少人真正下过田埂?摸过犁头?知道一粒米是怎么来的?”

    无人应答。

    “沈编修年纪不大,做的事却实在。她说百姓惜田如命,说得对。咱们这些人,在庙堂上谈经论道,有时候反倒忘了,江山的根本,是那一碗饭。”

    他挥袖一指:“即日起,颁《农政试行诏》,命工部牵头、户部协理,在河北、江淮、川西三地设试点,推行轮作休耕、农事档案、水利共建三策,三年为期。成效显著,则全国推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诏书中写明,此策出自翰林院编修沈怀真之手,切中时弊,惠泽万民。”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面色铁青,也有人悄悄抬眼打量陈宛之,眼神复杂。

    她站在原地,未跪未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退朝时,几位年轻官员围了上来。

    “沈兄,那农事档案如何建档?可有范式?”

    “水利共建的奖惩细则,能否抄一份给我?我老家在庐州,正愁塘坝年年塌。”

    “还有那绿肥草,苏北能不能种?要不要轮换品种?”

    她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毫无倨傲。说到后来,竟有人掏出随身笔记,当场誊录。

    走出宫门,日头已高。她没回翰林院,先去了工部衙署,将三策原文与图表副本亲手交予主事官员,并留下一句:“若有疑问,三日内我仍在京,随时可寻。”

    返回途中,路过西市茶铺,听见有人正在议论。

    “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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