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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三人成钉,终门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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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0章 三人成钉,终门将开 (第1/2页)

    叶霄没有立刻答应。

    残阵坡前,细风贴着石皮走。

    断碑、碎石、旧门、残纹,被一层层钉进坡面,像一座旧阵被拆碎後,又强行压回山里。

    坡口石缝中,还嵌着先前那点黄末。

    一缕风刃从上方刮过。

    黄末轻轻一颤,没有散,反往缝里缩了一线。

    叶霄看着。

    这时陆青檐走了过来。

    他左肩垂着,半边衣料被血粘住。每走一步,袖口便有一点暗红坠下,刚落到石面,就被坡口漏出的细风撕散。

    几名围在叶霄身边的试炼者看见他,眼神都变了。

    一个伤员。

    这种时候,也来争位置?

    陈照野跟在後面,手先摸了摸腰後的铁算盘,才低声开口:

    「叶师兄,我战力不高。」

    他说得很快,像怕慢一息就被别人挤掉。

    「但我听话。」

    陆青檐看着叶霄。

    「我肩伤没好。」

    「但我不会乱。」

    「你怎麽说,我怎麽做。」

    陈照野飞快看了一眼阵程碑,又补道:

    「若这一场拿到山功,能划的,我都划给你。」

    话出口,他又觉得不妥,赶紧添了一句:

    「若山功不能划,我用东西抵。」

    「我不是客气。这场难度太大,我这条命能不能过坡,都得看你。」

    陆青檐看了他一眼,道:

    「我一样。」

    附近几名试炼者目光微动。

    这两人刚开口,就把收益让出去,主导权也让出去。

    持盾试炼者脸色一变,立刻道:

    「叶兄,我也能听令。」

    旁边那名轻身武者往前半步。

    「我也可以。」

    短刀武者看了一眼陆青檐的伤肩,又看向陈照野腰後的铁算盘,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两人,怎麽看都不是最优解。

    叶霄仍看着坡口。

    第一道残纹被风刃刮得发白,纹尾有一小截灰线没有散,反往坡侧缩了半寸。

    灰粉缩得很轻。

    若不盯着看,只会以为是坡风乱卷。

    持盾、轻身、短刀三人,战力都胜过陆青檐和陈照野。

    但他不怕队友弱,怕的是队友乱走。

    叶霄看向陆青檐和陈照野。

    「功,你们各留一半。」

    陈照野一怔。

    叶霄道:

    「照你们说的,能划就划。不能划,以後用任务、丹药、材料抵。」

    「既然是一个队伍,就不能一点不留。」

    陈照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青檐的眼神也动了一下。

    叶霄继续道:

    「但进阵之後,不乱走,不强撑,不自作主张。」

    「我让退,就退。」

    「我让停,就算刀贴到脸上,也停。」

    「做得到,就组。」

    陆青檐点头。

    「做得到。」

    陈照野立刻道:

    「我一定听。」

    叶霄道:

    「走。」

    三人站定。

    叶霄,陆青檐,陈照野。

    刚才围过来的几名试炼者停在原地,脸色一时都有些不好看。

    有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兵器,嘴角压了压,没笑出来。

    像是被当众落了面子。

    坡外人群里,很快响起低声议论。

    「他怎麽选这两个?」

    「刚才找他的那几个,哪个不比这两人稳?」

    「有这样的队友,他拿什麽争前三?这样还敢谈分功?」

    「他能过坡就不错了。」

    那名持盾试炼者没有开口,只把盾扣紧了一分,接着又寻找其他两个,排名跟他差不多的人组队。

    在他看来,叶霄选错了。

    高处石台上,灰眉长老看着叶霄三人站定,只笑了一声。

    「有意思。」

    黑衣长老道:

    「其他人都是强强联手,他倒是选得让人看不懂。」

    灰眉长老看向残阵坡。

    「看他怎麽走。」

    「能在第一场试炼夺魁的人,不至於是个蠢货。」

    石阶边,孟长歌看着叶霄那一组,旧书停在掌心。

    「实力更强的人找他,他没要。」

    上官瑶玥道:

    「嗯。」

    孟长歌看着残阵坡前那三道身影。

    叶霄在前。

    陆青檐左肩染血。

    陈照野一只手还按在铁算盘上,像怕那点家当也被风刃割走。

    孟长歌道:

    「他这是把第二场的难度,自己往上提了一截。」

    上官瑶玥道:

    「战力对他未必重要。」

    孟长歌侧头看她。

    上官瑶玥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叶霄。

    「残阵坡上,乱走的人,比弱一点的人更麻烦。」

    孟长歌沉默一息,笑了笑。

    「所以你觉得,他选的是听话,是能跟上他判断的人。」

    他看了一眼裴镜玄那组。

    枪、剑、弓。

    再看郭贯伟那组。

    刀、壁障、短棍。

    最後,他的目光又落回叶霄三人身上。

    「听指挥固然重要,但实力不足,再听话也没用。」

    上官瑶玥道:

    「我不这麽认为。」

    「师兄若想法不同,可以再赌一场。」

    孟长歌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道:

    「第一场我已经输了。」

    「我知道。」

    「镇岳内库的取物资格,我会给你。」

    「那是第一场。」

    孟长歌终於把旧书合上,看向她。

    「你还想赌什麽?」

    上官瑶玥看着阵程碑。

    「若他这一场也第一,等师父出关,你与我一起上峰。」

    孟长歌眉头动了一下。

    「做什麽?」

    上官瑶玥道:

    「请师父收他当亲传弟子。」

    石阶边的风声轻了一瞬。

    孟长歌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知道。」

    「元武山七峰的亲传弟子,十个里九个都是宗师。」

    「他连镇罡圆满都还没到。」

    上官瑶玥道:

    「我也不是宗师。」

    孟长歌看了她一眼。

    「你不一样。」

    上官瑶玥仍看着残阵坡前那道身影。

    「他也不一样。」

    孟长歌沉默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看向观阵峰席位那边。

    此次残阵坡,由观阵峰监阵。

    这一峰掌阵符、残纹和旧城遗蹟。袖口残纹玉扣,便是峰记。

    一名袖口带残纹玉扣的执事,正低头看着坡图。

    孟长歌道:

    「程执事。」

    观阵峰那名执事立刻放下坡图,起身拱手。

    「孟亲传。」

    孟长歌指了指阵程碑上叶霄三人的名字。

    「这一组,能拿第一吗?」

    程执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一眼,便道:

    「没可能。」

    孟长歌道:

    「若不硬闯?」

    程执事的目光重新落回残阵坡,神情比方才慎重了几分。

    「不硬闯,就得懂阵。」

    旁边一名弟子低声道:

    「那若真有人懂阵法呢?这一关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程执事看了他一眼。

    「懂阵法?」

    他语气不重,却让那名弟子下意识闭了嘴。

    「懂到什麽程度?」

    那弟子一时答不上来。

    程执事擡手,指向残阵坡。

    「若只是认得几道残纹,记得几个阵名,那不叫懂。」

    「残阵坡是旧阵。」

    「断门、乱气、回风、死纹,全搅在一处。前一息还能落脚的地方,後一息就可能变成杀口。」

    他声音很平。

    「自己看错一步,死一个。」

    「带人看错一步,死一组。」

    旁边几名弟子脸色微变。

    程执事继续道:

    「想靠阵法过残阵坡,至少要能在风刃里分出气口、死线、活线。」

    「这等阵法造诣,我观阵峰内门弟子里,大半都做不到。」

    「若还要带着两个人一起过,那难度就更大了。」

    他停了一息。

    「这一场试炼里,不可能有人做到。」

    石阶边安静了一瞬。

    孟长歌道:

    「除非?」

    程执事看着残阵坡。

    「除非他有我峰前十内门弟子的阵法造诣。」

    「或者像上官亲传那样,直接以实力横压过去。」

    孟长歌收回目光,这才看向上官瑶玥。

    「你听见了?」

    「听见了。」

    「还赌?」

    「赌。」

    孟长歌道:

    「若他拿不了第一?」

    上官瑶玥道:

    「镇岳峰山功帐,我替你核三月。」

    孟长歌按着书面的手指停了一下。

    一月已经烦。

    三月,更烦。

    他道:

    「可以。」

    上官瑶玥道:

    「还有,你书匣里那枚镇岳玉髓,给我。」

    孟长歌看了她半晌。

    「那东西,他用不了吧。」

    上官瑶玥道:

    「是我要的。」

    孟长歌终於点头。

    「好。」

    「我赌他拿不了残阵坡第一。」

    上官瑶玥道:

    「一言为定。」

    阵程碑亮起。

    整面石碑由上到下铺开,四十二组名字同时浮现。

    裴镜玄。

    李东承。

    柳照雪。

    ……

    郭贯伟。

    赵永圣。

    陈建霆。

    ……

    叶霄。

    陆青檐。

    陈照野。

    每组三个名字之後,都浮出一条细细的阵程线。

    阵程线下,有九道短刻。

    每一道短刻,都代表一段残阵势。

    阵程线推过第九道刻痕之後,便是终门。

    一组之中,只要有一人落後,阵程线便按最後一人的位置显示。

    三人全员踏过终门,才算过坡。

    刹那间,残阵坡前,禁线随之亮开。

    坡面远比远处看去更宽,横铺百余丈。四十二处阵口,从左到右依次浮出白痕。

    一组一口。

    每个阵口前,都只容三人并立。

    再往里,灰雾隔开阵线。

    人影能看见。

    脚下阵线却不相通。

    有试炼者看见旁边阵口也亮了,下意识皱眉。

    「这麽多人一起进,不会互相冲乱?」

    执事声音平稳。

    「入坡之後,各走本组阵线。」

    「别组破开的风门,过後即合。」

    「横穿他组阵线者,视为出坡。」

    「被阵推出坡外者,全组失败。」

    「最快全员踏过终门者,第一。」

    几句话落下,众人才明白过来。

    残阵坡不是一条山道。

    它是一整片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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