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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借风设局,一跃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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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7章 借风设局,一跃前三 (第1/2页)

    孟长歌把旧书重新打开。

    「那我倒要看看。」

    「他怎麽在这一群种子里,把名字压到最上面。」

    石阶外的人听不见两人的话。

    他们只看见孟长歌合过一次书,又重新打开;也看见上官瑶玥始终望着山功碑。至於二人的目光到底落在哪一行,没人敢凑近细看。

    有人顺着碑面往上找。

    在他们认知里,能让两位镇岳峰亲传专门下来看的人,当然该在最前面那几行。

    「比起其他人,我倒觉得柳照雪更说得通。」

    「用弓的武者本就少,像她这种实力的更少。而且入峡前她站在人群边上,竹笠遮了半张脸,腰背一绷,整个人都像一张冷弓,美得不可方物。」

    「柳照雪是冷得好看,可跟上官师姐比,还是差些。」

    「真要说,两人的美不一样。」

    「上官师姐是哪种?」

    「明艳。」

    那人声音又低了几分,忍不住往石阶边瞥了一眼。

    「柳照雪像雪里的弓,冷,美,利。上官师姐不一样。明艳,英气,手里有枪,往那儿一站,谁都得多看一眼。」

    「好像还真是这样。」

    「而且真动手更不用比,镇岳峰第五亲传,不是柳照雪现在能碰的。」

    旁边有人轻咳。

    「行了,少说两句。真让镇岳峰的人听见,回头找你练两手,你哭都没地方哭。」

    几人很快收住,目光重新落回碑面。

    「说到底,还是看榜。」

    另一人扫过最上方那几行,低声道:

    「真要看,也该看前面这些。」

    「那些一功两功的,还轮不到两位亲传专门下来看。」

    旁边几人点头。

    没人反驳。

    山功碑前,议论一层接一层。

    更高处的石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人影。

    站在最前面的,是两名长老。

    左边那人宽肩黑衣,手掌搭在石栏上,指节粗大,皮肤覆着一层陈年旧茧,像常年握重兵。右边那人灰眉素袍,风从他袖边过时,总会被无声切开一线。

    两人身後,还站着几名内门弟子。

    这些人没有挤到山功碑前。

    可他们一来,石台下的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黑衣长老看着碑面,淡淡道:

    「今年这批,比往年热闹。」

    灰眉长老道:

    「一年後,入荒名额要开。新入外门若能在这场试炼里名列前茅,未必不能跟队。」

    「外头那些武院、世家、山门,消息都不慢。」

    黑衣长老目光扫过最上面的几个名字。

    「这些人,放在往年,随便哪一个,都够压一届。」

    灰眉长老道:

    「今年五个撞在一场。」

    身後一名内门弟子低声道:

    「所以七峰都在看?」

    黑衣长老道:

    「不看才怪。」

    「能在这一届夺前三,到了明年的入荒名额前,也算有资格被人记住。」

    灰眉长老目光往碑面中段扫去。

    「也别只看最上面。後面那些,说不定还藏着没被人发现的好苗子。」

    黑衣长老没有立刻接话。

    他也看了一眼中段後的位置,很快又收回目光。

    「白骨峡看不见过程。」

    「等名字往上走,再说。」

    「最後若还是走不上去,那就不叫藏锋。」

    「叫没资格。」

    石台上的人不再多言。

    这几句话落下,山功碑前的气氛又重了几分。

    今年这一场,山门看得比往年更早。

    七峰要挑人。

    各家派来的试炼种子,也要在入荒前,把自己的名字先打进七峰眼里。

    可这些声音,都进不了白骨峡。

    白骨峡里,叶霄停在右侧骨沟尽头。

    雾更浓了。

    血味贴着地面往里卷,混着骨粉,黏在喉间,涩得发苦。

    断骨旁倒着一名试炼者。

    那人胸口有三道兽爪撕开的血痕,衣襟被血浸透,伤口很深,却没撕进心肺。

    要命的伤在後颈。

    一刀。

    很薄,很乾净。

    那人手里的山功令还在,手指僵在半空,指尖前悬着一枚白兽印。

    屍体旁站着一名薄刀武者,刀尖还在滴血。

    左侧雾里,一名银钩武者半蹲着,钩尖已经贴到白兽印下方。另一人握短矛,站在叶霄来路後方,脚尖外撇,方便发力前刺,也方便转身逃。

    三个人。

    一个取印。

    一个守後路。

    一个持刀防人靠近。

    薄刀武者擡眼看见叶霄,笑了一下。

    「朋友,过路就走。」

    银钩往上一挑。

    白兽印晃了一下。

    叶霄脚尖一动,半截断骨被他踩起,横在银钩前。

    叮。

    银钩撞上断骨,偏了半寸。

    白兽印落进叶霄掌心。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叶霄没看他们。

    他只看了一眼那具屍体後颈的刀口。

    「东西不是你的,你这是想与我等为敌?」薄刀武者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叶霄道:

    「也不是你们的。」

    短矛先动。

    矛尖从身後刺向叶霄後心。

    银钩第二次贴地而来,直取叶霄手腕。

    薄刀武者脚下一滑,刀锋斩向叶霄按刀的手。

    银钩封腕。

    短矛锁背。

    薄刀断手。

    三人配合得很熟。

    叶霄脚下白灰一震。

    坠星步只错半寸。

    银钩擦袖落空,钩锋带起一线布屑。短矛贴着他肋侧刺来,矛尖先撞上护体罡。罡气往里凹了一寸,又猛地弹开,把矛身震得一弯。

    薄刀斩到一半,沉黑长刀连鞘压下。

    哢。

    薄刀刀身弯折。

    持刀人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滑。他脸色刚变,叶霄已经一脚踢起屍体旁的半截断骨。

    断骨横飞,穿过左侧雾气。

    一声闷响。

    银钩武者被断骨贯过喉骨,整个人倒撞在骨壁上,後脑磕碎一片白灰,被硬生生钉住。

    银钩落地。

    持矛之人眼神一缩,收矛就退。

    叶霄已经回身。

    刀仍未出鞘。

    刀鞘往下一沉,罡锋贴着骨粉横扫过去。

    短矛矛尖撞上那罡锋,猛地一偏,擦着叶霄衣侧紮进前方雾里。矛身震回,持矛之人胸口一闷,整个人倒撞在骨壁上,背後旧骨断了两根,白灰从肩头簌簌落下。

    他挣着想起身。

    叶霄一步踏近。

    刀鞘点在他喉下。

    哢。

    喉骨塌下去。

    那人眼睛一突,声音没能出来,身子顺着骨壁滑下,拖出一道暗红痕迹。

    薄刀武者转身就退。

    他退得很快,脚下白灰被踩得连成一线。

    叶霄比他更快。

    一步落下,白灰炸开。

    沉黑刀鞘横在那人膝弯。

    他的膝骨一折,整个人跪进白灰里。

    叶霄掌心一翻,把那枚白兽印按进山功令。

    令面白纹一亮。

    二功。

    薄刀武者捂着断膝,额上冷汗一颗颗冒出来:

    「兽印未入令前,可以夺。」

    叶霄看着他。

    薄刀武者喉结滚动,立刻换了口气。

    「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印。」

    「人不是我杀的。」

    「我们也没想杀你,刚刚只是试探。」

    叶霄道:

    「在我面前,说谎没用。」

    薄刀武者脸色骤变,还想再开口。

    沉黑长刀已出鞘一寸。

    刀光很短。

    只在雾里亮了一下。

    薄刀武者捂着喉咙往後退了半步,眼里的求饶还没散,人已经倒了下去。

    四具屍体倒在骨沟里。

    血味一下重了。

    雾里很快响起低吼。

    三头四阶灰骨豺被血味引来,沿着骨沟扑到近处。灰白皮肉贴着精瘦兽躯,脊背骨刺外翻,爪子踩碎断骨,卷起一团团骨粉。

    叶霄退到上风侧,气血收进骨里。

    三头灰骨豺冲进骨沟,兽眼扫过他,前爪在地上刮出几道白痕。

    下一息,它们同时绕开。

    它们扑向血味最重的屍体,牙齿撕开衣料,拖出一条暗红血线。其中一头咬住薄刀武者的肩,把屍体往更深处拖。

    叶霄跟了上去。

    三头灰骨豺拖屍到一处窄沟尽头,忽然停住。

    前方地面发黑。

    没有屍骨。

    没有寻常兽爪印。

    山壁上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擦痕。新的在外,旧的在里,一层叠着一层,像有什麽重物常年贴着骨壁爬过。

    更深的雾後,传来一声很低的磨牙声。

    三头灰骨豺同时伏低。

    那具屍体半截手臂已经落进黑雾里。

    下一息,黑雾里有什麽东西轻轻一卷。

    屍体少了半截。

    血没喷出来。

    像被黑雾吞了一口。

    三头灰骨豺不敢抢,连叫都不敢叫,夹着尾巴沿来路慢慢退回雾中。

    叶霄没有追。

    他已经看见了自己要看的东西。

    那片发黑的地面前,没有寻常异兽留下的新爪印。

    血肉一过线,就会被拖进去。

    叶霄走到黑地前,蹲下身,指腹从石缝里抹过,闻到一点极淡的腥脂味。

    异兽常年蹭过骨壁,才会留下这种味道。

    更深处,有东西守着这条路。

    叶霄起身,记下风向、擦痕、屍体被拖走的位置,换了一条骨沟。

    别人猎兽。

    叶霄在看峡。

    第一日过了大半,山功碑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裴镜玄,二十三功。

    郭贯伟,二十一功。

    柳照雪,二十功。

    赵永圣,二十功。

    李东承,二十功。

    陆青檐,三功。

    陈照野,三功。

    叶霄,二功。

    这个分数不高。

    也不好看。

    但大多数试炼者的分数,几乎都在这个区间。

    白骨峡太大,找兽、杀兽、取印、守印,都要时间。能在大半日内稳稳踏过二十功的,也只有那些种子试炼者。

    黑衣长老看着榜面,道:

    「前五都过线了。」

    灰眉长老道:

    「这还不是他们的上限。」

    「真正拉榜,要到第二日以後。」

    「第一日进去,谁都需要时间熟悉环境。」

    几名内门弟子也在看碑。

    有人看裴镜玄。

    有人看李东承。

    也有人看赵永圣。

    各有来处,各有要等或关注的人。

    唯独山功碑中段後的那些名字,暂时没人多看。

    白骨峡里的血味越来越重。

    叶霄沿着右侧骨沟往深处走。

    他看的是风。

    哪条骨沟会送血味。

    哪片黑地能逼寻常异兽止步。

    哪处窄口,能让几股兽群撞在一起。

    叶霄经过高壁时,雾被兽风撞开一线。

    高壁下,陆青檐正被一头五阶异兽逼向左侧骨沟。

    他左肩擡不起来,只能用右臂压刀。那头异兽从斜坡上扑下,腥风撞来,陆青檐脚下一偏,正要退进左沟。

    叶霄刀鞘敲在骨壁一截旧骨上。

    旧骨断落,正砸在异兽下一步的落点上。

    碎骨炸开,白灰扑到它眼前。

    那头异兽前爪一顿。

    陆青檐刀还没乱,脚步还能转。

    真正要命的不是那头五阶异兽。

    是左沟里的风。

    他没有停步,只留下一句:

    「别走左边。风会把血味送进兽窝。」

    声音落下时,人已经越过高壁。

    陆青檐脚步一顿,立刻转向断脊坡。

    那条路更窄。

    但能活。

    半刻後,叶霄在另一条骨沟外看见陈照野。

    陈照野跟在一支队伍里,始终慢半步,不冲第一个,也不落最後一个。

    前面两人刚把一头四阶异兽逼到骨壁下,白兽印才凝出来,几只手几乎同时探了过去。

    陈照野手里的铁算盘一拨。

    铜片撞在兽印边缘。

    白兽印偏了半寸。

    他顺势往前一按。

    山功令白纹一亮。

    一功入令。

    旁边那人脸都黑了:

    「陈照野,你是真滑啊。」

    陈照野把山功令往袖里一滑,人已经退回队伍侧後,笑得很无辜:

    「山规没说不许手快。」

    队伍里有人骂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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