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停战前 (第1/2页)
时间进入到十二月,东北双方都打累了,战线趋于稳定,战线僵持在盖州、大石桥、海城、鞍山、本溪、抚顺、四平一带,几乎是依靠千山做防守。
中日双方大战两个多月,最终是日军夺取黑吉两省加半个辽宁结束,但是东北的核心工业区却丢了。
两个多月的大战,中国军队伤亡接近五万,日军伤亡不下三万,虽然双方互有攻守,但是最后决战时,日军防守的场景更多,导致他们的伤亡小。
但这次大型会战,让顾长柏察觉到了中国军队战地医疗的落后。
东北战场上,中日两军之间的差距不仅仅体现在士兵素质上,更隐藏在枪炮声背后那条看不见的战线,战地医疗。
这是一场体系对体系的代差,日军已经建成了一套完整的近代化分级救治体系,而中国军队整体上仍处于半近代化甚至原始救护状态,这种差距直接写在了双方的伤亡数字上。
日军的战地医疗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从火线到后方,每一级都有固定的编制和明确的救治范围。
每个步兵中队配四名卫生员,每个大队配三名军医与卫生班,负责火线止血、包扎和骨折固定。
联队设卫生队与担架排,负责伤口清创和抗感染处理。
师团直辖一个卫生队和四个野战医院,配备了手术室、X光机、输血设备,可以开展开腹、截肢、颅脑等大手术。
重伤员从这里再转运至军或方面军辖下的陆军医院和兵站医院进行术后康复。
整个后送链条配合汽车、骡马和野战铁道,伤员从火线送到师团野战医院平均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反观中国军队,哪怕是中央军的精锐,也仅在师级设一个编制约百人的卫生队,没有合格军医,团级仅配两三名卫生员,营连级完全没有固定卫生编制。
普通中央军和地方部队的情况更加惨淡,多数师只有三五名“军医”,团级根本没有卫生编制,营连就更不用提了。
大量所谓“军医”实际上是中医或江湖郎中,从未接受过野战外科训练。后送体系完全不存在,没有专业担架部队,只能靠临时强征的民夫抬运,调度混乱且道路极易遭到破坏,重伤员往往要撑上三五天才能送到后方医院,一半人死在了转运途中。
人员配置的差距更是触目惊心。
以1937年为例,日军一个满编常设师团约两万五千人,各级卫生人员总计约两千一百人,占总兵力百分之八点四,每千名战斗兵配有约八十五名卫生人员和十二名正规军医。
而国军中央调整师约一万一千人,全师卫生人员不足两百人,每千名战斗兵仅有约十八名卫生人员和不到两名正规军医。
日军军医全部毕业于帝国大学医学部或陆军军医学校,接受过系统的野战外科和防疫学训练,卫生兵也需经过半年以上专业培训。
国军军医来源混杂,一九三七年全国登记在册的西医仅约九千人,军队系统不足两千人,大量中医、药铺郎中充数其中,不会做清创和截肢等基础战伤手术。
装备药材的差距同样令人绝望。
日军每名士兵配发个人急救包,野战医院有完整手术器械、X光机和输血设备,一九三八年后逐步列装磺胺类抗菌药,军队饮用水全部经过过滤消毒。
而国军士兵大多数没有个人急救包,负伤后只能用脏衣服和破布自行包扎。师级卫生队只有最基础的碘酒和普通绷带,麻醉剂、吗啡、破伤风抗毒素极度稀缺。
部分部队截肢手术只能用木工锯和普通菜刀,消毒仅靠白酒。磺胺类药物在中国基本空白,伤口感染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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