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未完待续的大结局 (第2/2页)
—!!”
姜如沐低头一口狠狠咬在李历的手腕内侧,牙齿深陷皮肉,滚烫的血水瞬间染红了彼此的衣袖。
她咬得那么狠,眼泪却大颗大颗砸在创口上,哭得像个绝望的疯子。
“主观意愿确认。协议成立。”
73的身躯在瞬息间崩解成亿万颗细碎的幽蓝光斑。
“去寻找下一个宿主之前,送你最后一句话。李历,能不能再把她追回来,看你的造化了。”
璀璨的蓝光冲天而起,宛如倒流的星河,瞬间将整座地堡吞没!
最后的字节消散在姜如沐的身体之中。
下一刹那,时间枷锁轰然粉碎!
“轰——!!!!”
三枚通体赤红的钨合金动能巨物,自万里苍穹之外悍然砸穿二十米坚硬花岗岩!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狂暴动能,在千分之一秒内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那枚未引爆的核弹核心,彻底碾成了量子级的尘埃!
世界,在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白中,轰然逆转。
……
……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清晨六点四十三分。
灰蒙蒙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玻璃穹顶之下,中央空调吹出干燥微凉的风,旅客稀疏。
李历穿着一件洗得领口有些松垮的黑色长袖,手里拖着一个老旧的杂牌行李箱。
箱子的左前轮歪斜着,碾过冰凉的大理石地砖,发出极其规律的“咯噔、咯噔”声,像个跛脚的汉子在赶路。
他掏出那部裂了角的红米手机看了一眼。
短信提示:银行卡活期余额,4,327.50元。
扣除下个季度的房租和水电,手头只剩一千四百多块。
今天他得坐最早的廉价红眼航班去外省跟一个建筑工地,连早餐都舍不得在机场买,兜里只塞了半包昨晚剩下的干瘪牛肉丝。
他揉了揉发胀的后颈,加快了步伐。
刚拐过三楼前往安检口的走廊通道,两边是石油争霸赛冠军殷若萤的照片,这位短剧女王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刚为东大带来了五年的石油霸权。
看上去很美,但不知为何李历总觉得殷若萤哭起来的声音会震耳欲聋。
前方迎面推过来两个硕大的日默瓦硬壳行李箱。
推箱子的人裹得严严实实:深色OverSiZed运动帽衫,棒球帽檐压得极低,脸颊全被黑色口罩遮挡。
走得又急又快,偏偏左手推着的那个箱子轮轴发涩,发出刺耳的抗议声。
嘎——嘎——嘎。
李历脚下一顿,常年混工地的肌肉记忆本能地给出了预警。
这劣质万向轮,撑不过十步。
五步。
嘎。
八步。
嘎吱——啪!
连接杆当场断裂,三十寸的沉重箱体瞬间向侧面倾覆!
女生单手根本稳不住,箱子结结实实砸在大理石板上,劣质拉链崩开半截,换洗衣物、化妆包呼啦散了一地,一只银色细高跟鞋打着旋滑到了李历脚边。
两部黑色外壳的手机也顺着光滑的地面滑出,撞在了一起。
女生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捡,帽子歪了一点,露出泛白的后颈。
周围偶有路人投来目光,但没人驻足。
李历叹了口气。
虽然赶时间,但工地上出来的爷们儿,看不得女人在地上这么狼狈。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我帮你。”
帽檐微微抬起,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清冷狭长的狐狸眼,瞳光在接触到李历面孔的瞬间,极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谢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微颤。
李历手脚麻利得很,三下五除二把散落的衣物重新卷好塞进箱腹,化妆包归位,最后把高跟鞋卡在角落。
拉链强行合拢。
李历顺手从瓷砖地面上捞起一部黑色手机,看都没看便顺手插进了自己的裤兜。
“你去哪个口?”李历拍了拍掌心的灰,站起身来。
女生也慢慢站直了身子,个头不矮,目测逼近一米七。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头等舱托运专属通道:“那边……轮子坏了,提不动。”
“行,我帮你扛过去。”
李历单臂发力,一把拎起那个断了轮的死沉箱子。
确实沉,少说四十斤,但比起他在工地上扛的一百斤水泥包,倒也不算什么。
他一手拉着自己咯噔作响的破烂货,一手提着高奢硬壳箱,大步流星往前走。
女生推着另一个箱子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托运柜台前。
李历把重物稳稳放下,扫了一眼腕上几十块钱的电子表,眉头一皱:“行了,到了。我得赶早班机,先撤了。”
说完,他拉起自己的破轮箱子,转身小跑着冲向普通安检通道。
女生孤零零立在柜台前。
她缓缓抬起头,摘掉了头顶的棒球帽,目光穿透大厅里晨雾般的微光,死死锁在那个一路小跑、背影略显落寞的黑衣青年身上。
口罩上方的长睫毛上,不知何时已挂满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低下头,看向掌心里握着的那部屏幕碎了一角、背面贴着廉价防尘贴纸的旧手机,唇角一点点弯起。
……
十分钟后。
客机正在排队等待滑行起飞,首都机场总是很繁忙。
经济舱最后一排,李历靠着冰凉的舷窗,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不知为何,一觉醒来,他总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透着一股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脱力感。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想看看项目工长发来的地下管线图纸。
大拇指按上电源键。
面容识别失败。
李历愣了愣,借着舷窗外的晨光仔细端详。
纯黑色的机身,握在手里冰凉温润,背面没有他用透明胶带粘过的防尘贴,边角甚至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
拿混了。
在机场帮那个戴口罩的女生收拾行李时,忙中出错,把两部同型号的黑色手机给调了包。
李历一阵头大。
自己的破手机里存着全部的项目图纸和工友电话,丢了简直要命。
他盯着屏幕上弹出的六位纯数字密码锁,试探性地按下了自己在孤儿院登记的生日。
0、8、1、5。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锁屏无声滑开。
李历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轰然炸立!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女人,手机密码居然精准卡死在他的生日上?!
屏幕彻底亮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APP,壁纸是一张漆黑的照片,唯有屏幕正中央,有一串未保存的手机号码。
那是他自己的手机号。
李历咽了口唾沫,手指甚至有些发僵,点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听筒贴在耳边。
“嘟……嘟……嘟……”
每一次盲音,都像重锤狠狠擂在他的胸膛。
两秒后。
电波接通了。
而在冰冷的听筒那端,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清冷中带着沙哑哭腔,却偏偏透着无尽嚣张与得逞笑意的女声:
“辛苦你了,李大院长。”
首都机场商务舱候机室落地窗前,姜如沐一把扯掉黑色的口罩,随手将墨镜推上发顶,露出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明艳面孔。
她逆着喷薄而出的万道朝阳,看着那架呼啸着刺入云海的银色客机,眼角泪痕未干,红唇却扬起了一抹不可一世的弧度:
“上辈子你护了我一路。”
“这次,换我来逮你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