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二十九年的励精图治 (第2/2页)
进吏部案头的竹筐里,堆着,等着被拆阅和批注。
官员的任期、考课、升降,开始依照一套固定的规矩逐条审核,不再任由人情或私谊摆布。
某日,一位地方刺史的履历被退回,附了一张短笺,“年迈不任”。
没有多余的解释,刺史便依例致仕。
吏部廊下有人低声议论:“今年裁掉的,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开元初年,岐王、薛王等几位宗室被陆续外放为州刺史,前往各自的封地。
离京那日,城门外的车马排成一行,行囊和仪仗都已备妥。
一位年纪稍长的宗室在车中掀开帘角,望了一眼城墙的轮廓,便放下帘子。
他们的随从被削减,府兵被收回,往日那些车马仪仗和随从队列,在出城之后便渐渐收束成一道不起眼的长线。
【“经济层面清查隐户、丈量土地,抑制豪强兼并,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安抚流民。”】
同年秋天,长安城东的田地间,户部的官吏带着书吏核对鱼鳞册,蹲在田埂上,用炭笔在纸页上勾画地界。
旁边站着本地的里正,偶尔低声说几句,书吏便低头记上一笔。
隐户的数字被逐一清出,编入户籍,重新登记在册,赋税和徭役的依据也随之调整。
消息传开,有人被补录进户籍,有人重新分到田地。
官道上运粮的牛车来回穿过,车辙印在泥地上交错重叠。
【“对外稳固边防,理顺边疆军政;文化上完善科举,广开寒门上升通道,兴礼乐、设梨园。”】
开元十一年,兵部的卷宗库房被重新清理,旧年的军籍册一摞摞堆在地上,新的定制方案由几个年轻书吏誊写,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细碎而密集。
边镇的军镇驻防图每年秋季重新校订一次,标注与传报之间的缺口被逐一填补。
同年秋,一道诏令自长安发出:日后武将调任,须经兵部与中书共同勘合方可生效。
与此同时,礼部贡院的门前聚集了更多的考生。
他们穿着新旧不一的袍服,站在那面贴榜的墙壁前,等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某一行墨迹里。
有人在榜前站了很久,有人转身被人群吞没。
放榜次日,吏部新设了一间偏厅,专用于与落第者面谈.
那些未及第的举子可以在此登记姓名籍贯,由考功司记入备选名录,以待地方教职或幕僚之缺。
长安西市的胡商也多了起来。
那些牵着骆驼、穿着翻领窄袖袍的人,从西边过来,落脚在坊内的客栈,驼铃叮当作响。
香料、宝石和药材被卸在货栈里,有人坐在门槛上清点货物,手里捏着一沓票据。
夜间,东市的灯火映在水渠里,酒肆里传出琵琶声和拨弦的人低低哼唱的曲调,穿过敞开的窗扇,偶尔在廊下停顿片刻。
城墙外官道上的驿马频繁往返,文书与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长安,又从长安分发出去。
【“长达二十九年励精图治,造就光耀千古的开元盛世。”】
画面最后,定格在清晨的朱雀大街上。
街道尚未完全热闹起来,早市的摊位刚摆开,蒸笼冒着白气,赶早的人三三两两经过。
远处宫城上的旗幡在晨风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