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太平自缢 (第1/2页)
太平公主坐在禅房一夜,面前的几案上摊着一卷经书。
天亮时僧人来敲门,告诉她那些人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
太平随即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日后,太平公主的车驾从终南山方向返回。
入城时天阴着,车帘低垂,没有随从相送。
【“三天之后,太平公主被迫返回长安,李隆基下诏赐死。”】
《旧唐书・玄宗本纪》:先天二年七月,太平公主谋逆,上率禁军讨之,公主赐死于第。
画面里,诏书被送到府中时,她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攥着一片掉下来的树叶,捻着叶梗慢慢转。
传旨的宦官站在门槛内。
太平公主面无表情,说道:“他亲自定的?”
宦官答:“是陛下亲笔。”
她把那片叶子搁在石面上,起身走进屋里,再也没有出来。
不久后,府门挂上白布,夜风穿过檐角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呜咽声。
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被吹落了几片,落在石凳上,又被风卷走了。
【“政变尘埃落定,太上皇李旦目睹大势已去,正式下诏: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
宣政殿的殿门大敞,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殿内垂下的帷幔,明黄色的绸布被风卷起一角又落下去,像在水中缓缓翻动。
李隆基站在御案前,手里握着那卷刚送到的诏书。
殿外天色澄明,一连几日压低的云层在此刻散尽,阳光从殿门涌入,沿着砖地一寸一寸推进来,最终落在他袍角上。
他把那卷诏书放在案面上,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抬头时,整座殿宇被阳光填满,廊柱上的漆面泛着温润的光。
风还在吹,从殿门穿进去,从后殿的窗棂漏出来,拂过他肩上垂落的发梢。
那束光沿着他的衣料缓缓延伸,在安静中铺开。
……
看着天幕上自己最终被赐死、党羽尽诛、一生谋划尽数成空的结局。
太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惊色,半点意外都没有。
她先是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空荡荡的殿内全是她的笑声。
“果然。”
“我就知道,最后是这个结果。”
她抬眼盯着天幕里稳坐帝位的李隆基,眼神死死钉在那道身影上,自顾自低声喃喃。
“我早就料到了。从你一步步收权、一点点架空我的那天起,我就清楚,咱俩只能活一个。”
“我没赌错,也没看走眼,就是输了。”
笑声猛地一收,语气又沉又哑,带着一股彻骨的疯意。
“凭什么输?”
“论心机,论手段,论熬得住、够狠绝,我哪里比你差?”
她攥紧手,指节发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不甘与癫狂。
她死死咬着牙,字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为什么是女儿身?”
“凭什么我是女人?”
“若是我生下来是个男儿,是父皇的皇子!这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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