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跳出长安 (第2/2页)
芒映在廊柱上,明灭不定。
【“景龙元年七月,太子李重俊景龙政变!”】
【“李重俊不堪韦后、安乐公主羞辱逼迫,联合羽林大将李多祚起兵,诛杀武三思一党,直逼皇宫。”】
李隆基靠廊柱站着。
火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亮又放暗。
他望了一会儿宫城的方向,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廊柱的漆面,又放了下来。
一夜无眠。
天色将明时,火光暗了下去,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零星几声吆喝和马蹄声。
他站直身子,转身回屋。
【“此战之后,韦后、安乐公主权焰滔天,朝野宗室人人自危。”】
【“而旁观者李隆基,彻底看透了禁军弱点、宫廷破绽、兵变成败关键!”】
【“他默默记下所有得失,心智、权谋、眼界,彻底脱胎换骨。”】
画面里,李隆基在次日清晨走出宅邸,穿过几条刚恢复平静的街道。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着,像在丈量这座城池的每一寸距离。
画面转入景龙二年四月。
长安城外,李隆基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城门。
身后没有仪仗,没有送行的人,只有一身行装和一名随从。
他调转马头,朝东边官道走去。
【“景龙二年四月,李隆基主动跳出长安死局,外放潞州别驾!”】
【“他主动远离权力漩涡,前往地方蛰伏发展。”】
官道两侧的麦田正绿着,风从田垄间穿过,拂动他的衣摆。
【“在潞州数年,他广结豪杰、收纳智谋、安抚人心、积蓄私势,不显山不露水,暗中养出自己的第一批心腹力量。”】
画面里,潞州官署的灯火总是亮到很晚。
李隆基坐在案前,一卷一卷地翻阅潞州的户籍和兵册。
有人来访,他便起身相迎,有时在庭中散步长谈,有时围炉夜话。
那些人大多穿着普通,行商、小吏、退役军官,甚至有身手利落的年轻人,有的背影看起来很硬朗,像在行伍里待过。
他说的话不多,偶尔有人讲起京中的事,他侧耳听着,偶尔点头。
茶盏里的茶续了又续,直到夜很深了才送客。
同年十二月,一道诏书送到潞州,加银青光禄大夫。
李隆基跪接诏书,表情平静。
起身后,他没有马上收起诏书,而是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书匣。
【“景龙二年四月,兼潞州别驾。十二月,加银青光禄大夫,声望稳步提升。”】
《旧唐书・玄宗本纪》:景龙二年四月,兼潞州别驾。十二月,加银青光禄大夫。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站在潞州官署门口。
冬天的风从北边灌进来,吹动他官袍的下摆。
他望着远处长安的方向,站着,像是在等一场还没有到的雨。
那目光沉静而清醒,像一只已经张开了翅膀的鹰,只是在等待风来的方向。
夜色四合,官署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他转身回屋。
门在他身后合上,屋里亮起烛光,安稳的、持续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