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我需要你帮我 (第1/2页)
沈青梧走进方院长办公室,赵学礼正坐在椅上翻一份资料。资料不厚,几页纸,几张片子,但他看得很慢,像是在思索什么,又或者心思根本不在上头。
方院长坐在他对面的,搪瓷缸子搁在桌上。
赵学礼抬起头,看清走进来的人,白大褂,口袋里的黑色钢笔,肩背挺直,和刚才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一模一样。
确实是她。
不过这一次没有从他身边走过去,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迎上他的目光。
他把手里的资料合上,站起来:“沈大夫。”
方院长在旁边挑了挑眉,他刚才在心里已经把赵学礼和沈青梧之间可能有的关系猜了个遍。
亲戚?世交?
可这声“沈大夫”一落地,方院长又觉得有点拿不准了。
他要是跟沈青梧很熟,不会用这么正式的叫法,要是不熟,找她干嘛了?!
所以这到底算熟还是不熟?
方院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决定先看看再说。
沈青梧点了点头,面前这个人,之前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没认出来。
“赵主任。”
转头看向旁边:“院长。”
方院长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朝对面的空位点了点,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熟人之间的松弛:“嗯,沈大夫来了,坐吧。”
沈青梧坐下,腰背挺直,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她跟赵学礼又不骨交情,特意把她叫过来,自然会说明来意,她只需要等。
赵学礼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从X光片说到血管造影,从弹片的嵌入位置说到手术分离的难点,从体外循环的备选方案说到深低温停循环的预后风险。
他说的是苏振邦,五十七岁,前志愿军老兵,弹片在纵隔里嵌了将近二十年,周围的纤维组织把它和主动脉弓外膜裹在一起,间隙不到一毫米。
手术分离必须精确到毫米级,手稍微重一下,刮破主动脉,就是台上大出血,神仙也救不回来。
体外循环的方案他们反复讨论过,但病人快六十了,身体底子扛不住深低温,术后能不能醒过来是未知数。
说完看向沈青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沈青梧没有马上开口。
从护士长叫她来的时候起,她就在想赵主任找她做什么?
刚才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她没认出来,现在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对面就是那张三年前在协和会议室里见过的脸。
她把自己和协和之间的交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只有三年前大姑那台手术。
术前调理她做的,方子她开的,针灸她下的,手术是赵主任主的刀。
大姑恢复得不错,这事之后,她和协和之间没有任何来往。
现在赵主任找上门来,张口就是贴主动脉弓的弹片病例,问她怎么看。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被重视的受宠若惊,是疑惑。
“赵主任,”沈青梧开口,语气不卑不亢,目光平视他,“我觉得这个问题,您不应该来问我。
我现在只是医院的实习生。”
赵学礼愣了一下。
她现在是学生,不是大夫。
一个协和的外科主任,拿着这种随时可能台上大出血的高风险病例,来问一个实习生的看法,这件事本身就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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