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密渡维多利亚 (第2/2页)
面抛下绳梯。
渔船上,一个穿着黑色防水胶衣的老头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地顺着绳梯往上爬。
他身手出奇的利索,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已经翻过了护栏,悄无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陈景垣带着沈砚,等在甲板的阴影里。
借着船舱墙壁上那盏壁灯,沈砚看清了老头的模样,他右边脸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左侧的耳朵缺了一大块,只剩下半个,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凶戾气。
老头站稳后一言不发,他从怀里摸出个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后将酒壶往前一递。
陈景垣上前一步,接过酒壶,手腕倾斜,将壶里剩下的酒尽数倒在甲板上,浓烈的烧酒味在海风中散开。
看到这套动作,老头那双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他收起空酒壶,沙哑着嗓子开口,“人对咗,同我走。”
他转身扒住货轮护栏,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脚下一踩,顺着摇晃的绳梯滑了下去。
陈景垣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抓紧跟上。
沈砚将大衣领子立起,挡住直脖子里钻的海风,转身回到船舱。
船舱里,秦雪靠在铺板上,脸色煞白,田桂芳坐在旁边,一手抓着床沿,一手捂着胸口,强压着胃里往上反的酸水。
“到地方了,准备下船。”沈砚顾不上多说,他解开大衣,将大宝结结实实地裹了进去,只在鼻子那留了道缝。
又帮田桂芳把二宝绑在背上,扯过一块厚围巾兜住,随后左手揽住秦雪的腰,半拖半扶着的带她往外走。
外头,那几位大厨正背着各自的家当,排在舷梯口。
远洋货轮太高,底下那艘渔船随着海浪忽上忽下,那条挂在船舷的绳梯来回摇晃。
李崇山可是北方人,旱鸭子出身,他死死攥住粗麻绳,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咬着牙往下爬。
苏砚秋把装着刀的木盒紧紧绑在胸前,生怕掉进海里。
老吴排在中间,脚底刚踩上踏板,渔船恰好被一个浪头顶起,绳梯猛地一沉,老吴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悬在空中。
眼看他就要摔进黑漆漆的海里,底下负责接应的黑衣船员一把揪住老吴的后衣领,硬生生将他拽上渔船的甲板。
“丢那星,小心啲啦,北佬!”船员骂骂咧咧,转头去接货轮上顺下来的行李,那些木箱被几根粗绳子吊着,晃晃悠悠地落在渔船上。
沈砚扶着秦雪稳稳当当落了地,他转头把田桂芳也接了下来。
刀疤老头钻进渔船的驾驶室,熟练地拽下拉绳,渔船那老旧的柴油机发出一阵沉闷的突突声,劈开了漆黑的海面,朝远处开去。
陈景垣推开底舱的木板门,示意众人进去。
舱室低矮,人在里头根本站不直,满舱全是令人作呕的死鱼味,空气中还掺杂着劣质柴油烧出的焦臭气。
赵启明刚踏进底舱,闻着那股味,胃里一翻,他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周守民一把掐住赵启明的后脖颈,把他扶到旁边的空竹筐上,“忍一忍,吐出来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