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坛子肉,缸子肉 (第1/2页)
白花花的油脂在锅底沸腾,冒泡,那股荤油香直勾勾地往人鼻子里钻,这动静、这味儿,光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等肉块表面煸出一层微焦的虎皮,沈砚起锅熬了一锅红亮的糖色,趁热往肉里一浇。
随后他从墙角搬出三个半人高的大瓦坛,坛底铺满大葱段、切厚片的姜块和几粒五味八角。
沈砚将裹满糖色的五花肉整齐地码进瓦坛里,一直堆到快溢出来,随后往里倒半碗老抽,再用熬好的高汤灌满。
沈砚找来黄泥,沿着瓦坛边缘抹了一圈,将坛口封死,搬到靠墙的炭炉上,借着文火慢煨。
这老北京坛子肉,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肉在里头焖到软烂,连汤带水全是精华。
坛子肉
这边弄好,沈砚转头处理那几条羊腿。
他打算做新疆的缸子肉,这道菜不需要什么繁琐的调料,吃的就是羊肉最原始的味道。
剔骨刀贴着骨缝划过,三两下就把羊腿剔得干干净净,红白相间的羊肉切成拳头大小的肉块。
沈砚拿出几十个提前准备好的搪瓷大茶缸,他将羊肉块分装进去,保证每个茶缸里最少都有两三块肉。
随后抓一把切好的黄萝卜块、几片皮牙子,再扔里两三粒花椒去膻。
最后拿起水壶,往茶缸里注入清水,将密密麻麻地缸子排在外间烧水的大铁皮炉上。
铁皮炉子的火旺,没一会儿水就开始沸腾,气泡撞击搪瓷盖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缸子肉
坛子肉,缸子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肉味混在一起,顺着风直接飘到了前厅和街面上。
福源祥的大门外,队伍排得老长。
最前头的一个干瘦大爷正数着手里的毛票,他鼻子抽动了两下,猛地抬起头,“这……这味儿?谁家炖肉呐!”
后面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馋得直咽唾沫,他将大半个身子探进门槛,冲着柜台里大喊,“爷们!你们这后头是不是在做肉馅儿的点心?别藏着掖着啊,我带肉票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排队的人群点炸了,大伙儿拼了命地往前挤。
“掌柜的,给我来两斤那肉馅的!”
“有肉馅的先给我拿!我不差钱!”
赵德柱站在柜台后头,被这阵仗逼得直擦汗,他连连摆手,“各位街坊!哪来的肉馅啊!那是后院熬猪油呢,这大过年的,哪来的肉给大伙做点心啊!”
主顾们半信半疑,可这股香味越来越浓,馋得人眼睛都快绿了。
前厅里,伙计们的反应比外头还夸张,咕噜噜咽口水和肚子叫的动静连成了一片。
小钥手里的牛皮纸都没拿稳,江米条全撒在了秤盘上,他两只眼睛全黏在通往后院的那道门帘上。
“王哥……”小钥吸溜了一下鼻子,“沈师傅是不是在后头杀了一头猪啊?我这腿肚子都软了,就闻着味儿我都能嚼两个窝头。”
老王头手里捏着秤杆,咽唾沫的声音比谁都大,“赶紧干活!赶紧干活!十二点咱就歇业了。”
到了快打烊的当口,后院那股霸道的肉香非但没散,反而随着炭火的慢煨和茶缸子的沸腾,愈发浑厚,连福源祥的墙皮上都挂着香气。
墙上挂钟的指针,终于跳到了十二点,当——当——当!
赵德柱手里抓着一块写着“除夕歇业”的水牌,跨出门槛,将牌子挂在门框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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