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纲举而目张,算定而兵出 (第1/2页)
满殿朱紫,尽皆垂首。
这时,少年逆光而来。
“臣,吏部文选司郎中魏逆生,有本启奏。”
魏逆生一身绯袍,立御阶之下,神色平静,如此满殿风雨,半点未落其身。
“殿下。”魏子朝御座一拜,“臣方才,听宋阁与寇阁陈奏。”
“宋阁言兵,是实,寇阁言财,亦是实。
可臣以为,今日之朝,若只闻此两把刀,此仗,尚未打,便先输一半。”
“为何?”姜珩连忙问。
“以满朝皆在算,此仗有多难。”魏逆生缓缓道:
“却无人,先分清一事......”
“何事?方为今日真正要命者。
《大学》云: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臣问诸公:契丹三万骑,已破边墙,直逼辽阳
此是否火烧眉毛之事?是。
党项聚兵横山,数月未动.....
此是否火烧眉毛之事?臣以为,不是。”
满殿,嗡地一声,起一阵骚动。
“魏郎中!”清流班中,有人高声冷笑
“党项马刀悬于横山,尔敢言此非要命之事?!”
“敢。”魏逆生呵道:“以臣比诸公,多知一事。”
“党项,打不起来。”魏逆生语气肯定
“诸公只见党项聚兵,不知党项内情。
如今党项,御座之上坐者,乃十三岁幼主
真正当政者,梁太后也。
梁氏以异姓掌权,李氏宗族,无一日不想夺回权柄。
党项之兵,一半防我大周,另一半,尚防其家中之人!
契丹南犯,党项为何只聚兵,不动手?
以其自己,亦未想好敢不敢打。
其聚兵,无非摆与我大周看,是试探,是虚张。
臣敢断言:我大周只要于西北,摆一个‘守’字,党项,便不敢越雷池半步!
故,今日真正要命之事,只有契丹!
破契丹,则党项自惧,西北自安。
若被契丹牵住全部心神,党项再趁虚而动.....
呵,那方为真正两线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魏逆生言罢,环顾满殿:“本末既明,先后既定。”
“诸公,尚慌什么?!!”
魏子话出,满殿一静。
绯袍少年立于御阶之下,晨光透琉璃而落,披他一身薄金。
何为相才?量天下之先后,决事之急缓!
此之谓,相才。
.....
“魏卿所言……”
姜珩神色一亮,喃喃道:“正是孤心中所想。”
“殿下。”又一声,自户部班中起。
“臣,户部陕西清吏司郎中张载,有本启奏。”张载出班。
“臣在户部,管陕西一路之账。
寇尚书方才之账,臣不敢言错,可臣要补一条,寇尚书漏了之账。”
“老夫漏了什么?”寇元眯眼。
“军田。”张载道。
“太祖立国之初,定军田之制:边镇将士,且耕且守,粮出于田,饷出于地。
西北一路,甘宁各镇,历来有军田之制。
臣管陕西清吏司,司里档册写得明明白白.......
宁夏一镇,若将军田修整起来,一岁之粮,可自给四成
若再加以茶马之市、盐引之利,西路边饷,可省下三成!”
“寇尚书所账,是按‘全靠转运’算。”张载解释道:
“可臣账,是按‘军田自给’所算。
同是两线用兵,西北一路,用军田之法守之,户部要出之银,减三成
要转运之粮,省一半!
贾生云: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
而军田之利,正在于积贮于边,不劳转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