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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三角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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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三角炮台 (第1/2页)

    虽然南军神机营已经只剩番号,不再具备原本的功能属性。

    但此刻包围绍隆禅寺的杨御蕃营中,仍旧在大量使用佛郎机等火器。

    佛郎机的炮手们熟练地开闩清膛、入铳对位,再将楔闩重新打入母铳炮尾的卡槽。

    接着就是打开子铳火门盖,用火把火绳点燃引药。

    咚咚闷响中,炮手们再马不停蹄地拔出楔闩,用铁钩钩出滚烫的空子铳,然後继续装填。

    相对於标营常见的骑卒,杨御蕃更加倾向於使用战车、火器与大炮。

    相对於骑兵,他更擅长火器。

    崇祯五年,他在莱州保卫战中亲宿城楼,督炮轰击,将莱州硬生生守了七个月。

    对於火器运用与攻守城池,他自认在京营六总兵中是最精熟的。

    然而面对这绍隆禅寺,他竟然有些疑惑了。

    先前定计後,他与杜弘域分兵,带着标营二千与战车一营千余人外加民夫三千前往马岱处。

    直到次日中午,他们才到了马岱昨日遇敌处,早不见了敌人踪影。

    再往前数里,才见到原本绍隆禅寺,早已被改成了一座————小城?

    看样子,这并非主力?

    不是主力,也好。

    杨御蕃轻舒了一口气,他们分兵两路进攻,是要先伸出一只手扶住钉子,主力才能抽出来当锤子。

    就算这绍隆禅寺的阵地不是主力,起码也牵扯进去三五千兵力。

    此消彼长,杜弘域那边的压力就会轻很多。

    杨御蕃伸出手,制止了试射後的第二轮炮击,想要更加看清眼前这小土墩。

    窑子河是一条雾蓝水带,湖荡、垛田、稻田如碎镜反光。

    马蹄与炮火扬起沙尘,只露出半截村树和土包顶的绍隆禅寺,几如江上浮岛一般。

    须知淮扬地区经年被洪水泥沙冲击,存在着数量庞大的沙岗与覆盖大地的泥沙。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如沙漠一般都是黄沙,而是沙壤土。

    如柴湾那样的沙滩地,在范公堤以西反而是少数。

    所以淮扬百姓常有从湖滩或河汊中取淤泥,不断堆高地面,最终形成一块块凸出的墩台,也称「垎岸」。

    绍隆禅寺就是在这样一个人造墩台上。

    荒草丛生,旱田遍布。

    不提土包上高墙大院的绍隆禅寺,以及那凸出的炮台,单说这土包下的城围————

    这真的能算城围吗?

    这城围不仅一段一段的,只有胸口高度,且都是由两排木桩内捆沙袋组成。

    有些地方甚至没有沙袋墙,只有临时拼凑的战车,车前堆着沙袋与湿棉被而已。

    杨御蕃眯着眼,又骑着马在外围绕了快两刻钟才返回:「把独轮战车推出来,我指一个地方,把选锋都布置过去,他们的红衣大炮打不着,叫马岱领队,攻下来了,我就不计较他谎报军情之罪。」

    「遵命!」

    这种独轮战车,与朱慈烺采用的偏厢车是完全不同的形制。

    其外形类板车,中间有一巨大独轮,独轮两侧各有一佛郎机炮,前置牛皮硬木盾。

    除却炮手,八人推一辆,靠着佛郎机的快速发射,边走边射,压到近前後,再由近战兵突击。

    这就是俞大猷车营法的改进版,不用大兵团也能使用,比孙承宗的车营设计简陋的多,也好用的多。

    「号炮!」

    一声啸响,站在三角炮台上拿着望远镜的吴卓佩嘿笑一声:「来了。」

    青绿带黄的沙壤土地上,两排战车一前一後,交错排列,交替行进。

    最後一排甚至还跟着一夥百十人,身披锁子甲或紮甲的家丁选锋。

    他们前後相差大约十步左右,第一排在接近百步距离後,先是听到嗖嗖尖啸声。

    牛皮盾上响声当当,连带着战车都震动起来。

    随即指挥战车的人就是挥舞旗帜,吴卓佩再看,就是第一排佛郎机上迅速升起黑烟白光。

    胸墙上如人体般溅起沙花朵朵,化为细线落入土地。

    可南军的佛郎机并未停止。

    勾住子铳,再装新铳,继续点火,又是一阵公孙弹射出,流弹却是已然将三五名北军士卒射倒。

    「弓手还击!」吴卓佩皱着眉大吼道。

    立即,胸墙後的弓手们拉开大弓,撒放弓弦,箭矢如雨,嗖嗖落下。

    箭雨可是抛射!

    有的紮在战车上,有的被紮甲弹开,极少数落在推车士卒身上,疼的他们惨嚎连连。

    可哀嚎归哀嚎,还是不得不在鞭子的驱使下继续前行。

    随着战车进入六十步,绍隆禅寺阵地上佛郎机与威远炮开火了。

    这回可不是霰弹铁砂。

    刚开始还只是战车震动,随後嘣一声炸响,其中一辆战车牛皮炸开,木板折断。

    拳头大的铁球瞬间洞穿。

    站在第一位的士卒惨嚎一声,铁球已然撕拉着半边脸飞射。

    那铁球反弹在车板上又弹起,眼看要落下,推车的士卒当即一哄而散。

    「别怕!谁敢跑!」

    「滚回去,都滚回去!」

    车後已然出现了大批大批的逃兵,然而很快又被後头的重甲家丁给逼了回去。

    只有少数南军士卒能成功逃走。

    「还击!」

    原先装载在战车上的佛郎机当即发出轰鸣,原先稳固的北军阵线上又是一片黄土尘烟。

    然而也不过数息,北军的胸墙後,无数铅子穿过烟幕,将这烟幕打得如蜂窝一般。

    还在还击,这群北军士卒居然还在还击!

    被劈头盖脸一顿铅弹铁砂三斤弹密集射击,居然还能组织还击。

    再望着那胸墙之间的威远炮,不少士卒走得越来越慢了。

    「要退吗?兄弟们有点扛不住了。」一名家丁朝着驾马督战的马岱问道。

    「退个屁,你听到鸣金声了吗?」

    「————没有。」

    「擅自撤退,小心军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继续推!」马岱咬住牙,下了马,亲自推起了战车,「推啊!」

    在马岱拼了老命的以身作则下,战车已经来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北军最後一轮佛郎机齐射结束,满战场已然都是硝烟。

    朦朦胧胧中,北军不少士卒发现炮击声好像弱了,他们咳嗽着,用手挥去硝烟。

    再待看清,就见一把双手长刃淩空劈下。

    「啊一名北军士卒半张脸被劈开,惨叫着滚落,而数十名披甲家丁居然趁着发射的空挡冲了过来。

    他们前仆後继,抢到了一门威远炮的阵地,赶杀了炮手後,迅速将钉子钉入火门。

    遥遥望着墩台上近在咫尺的绍隆禅寺,脸上镶着两粒流血铁砂的马岱狂吼道:「冲过去!别怕!」

    「多少步了?」吴卓佩焦急地大喊道,「老焦动了没?挥旗,挥旗,还要等?!叫高炮子先发!」

    被叫做老焦的焦勖作为西角炮台的炮长,丝毫没有被吴卓佩影响。

    他只是手提铅垂线,一边闭着右眼,一边一点点调整着射击角。

    「不急,不急,炮需慢慢校,心急则不准————」

    「咚9

    一声闷响後,一枚铁弹从南角炮台射出,於空中滑翔许久,落入一旁旱田之中。

    听得嚓嚓响声,已将豆茬碾做一片。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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