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雍城冠礼,烽火惊变 (第1/2页)
雍城天朗,万里无云,却压着终年不散的肃寂。
此地乃大秦旧都,宗庙祖社尽在此处,历代秦王冠礼、祭祖,必临雍城蕲年宫。
这一日,正是秦王嬴政二十二岁亲政加冠大典。
自咸阳至雍城,官道清扫百里,旗幡林立,甲士列道。大秦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九卿列侯,尽数随驾西行,车马仪仗连绵数里,威仪赫赫,震彻关中。
数年隐忍,今日终至尽头。
蕲年宫前,坛台高筑,礼器陈列,太祝、宗正肃立左右,只待吉时一至,便行冠礼,授王玺、握王权、亲理万机。
銮驾落止,玄色王袍的嬴政缓步下车。
四年未亲大政,少年褪去青涩,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沉冷如霜。一身九章王袍衬得威仪凛然,立于高台之下,静静望着宗庙香火、列祖灵位。
百官跪拜。
人人皆知,今日之后,大秦再无虚王。
嬴政将独掌天下权柄,主生杀、决朝政、驭百官、震山河。
百官行礼之间,无人察觉——
蕲年宫四周的宫卫、屯兵,眼神已然不同。
层层值守甲士,看似肃穆规整,实则尽数为嫪毐心腹死士。宫墙内外、殿阶上下、宫门要道,悄无声息被逆兵层层锁死。
大郑宫深处,赵姬端坐内殿,手抚太后玉玺,神色复杂难言。
她知今日必乱,知嫪毐要举兵夺权,知此举是倾覆大秦的滔天大祸。可终究抵不过枕边情分、幼子安危,终究是默认纵容,任由那枚玉玺,化作祸乱秦廷的凶器。
嫪毐立于殿中,一身侯服,再无往日谄媚卑微。
他双目赤红,神色癫狂,手握数道加盖太后玉玺的伪诏,指尖微微颤抖。
多年筹谋,今日终决生死。
“时辰到了。”
他低声自语,语声阴冷决绝。
“嬴政今日加冠,便是我等死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借太后诏命,清君侧、立新君!”
一声令下,雍城暗棋,尽数开动。
宫外暗处,早已潜伏多日的私甲死士、太原封地县卒、附逆乡勇,尽数披甲持刃,悄然合围蕲年宫。
先是城外烽烟微起,继而街巷隐隐有甲叶铿锵之声。
起初百官只当是仪仗巡卫,未曾在意。
直至蕲年宫四门忽然紧闭,落锁铿锵震地,殿前所有正常值守禁军尽数撤换,清一色陌生甲士持戈立阶,杀气扑面,满朝文武骤然色变。
风,瞬间静了。
大典礼乐戛然而止。
坛台之前,百官愕然抬头,面露惊疑。
宗庙圣地,冠礼大典,谁敢擅闭宫门、擅换宫卫?
就在满朝惶然之际,一道张扬狂傲的身影,带数百精锐甲士,踏阶而上。
嫪毐一身华袍,腰悬短剑,昂首挺胸,目无王上,目无百官,立于殿中高处。
他双手高举加盖太后玺印的伪诏,朗声喝令,声震整座蕲年宫!
“秦王年少,轻信宗室、偏听权臣!”
“宫中生变、朝堂藏奸!今奉太后懿旨,发兵清剿宫闱奸佞,罢黜秦王,安定大秦!”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满朝文武霎时间头皮发麻,血色尽褪。
罢黜秦王!
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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