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顺江 (第1/2页)
船不大,是那种跑短途的平底渡船,船板洗得发白,船舱里堆着几张旧渔网和两筐干鱼。阿蛮上了船,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稳就长长舒了口气,仰头看着江面上空阔的天光,一脸满足:“终于不用走路了。这日子才叫人过的。”
秦刚坐在船尾,看了他一眼:“你又没坐过船,怎么知道这日子好过?”
阿蛮哼了一声,没接话,转头趴在船舷边看江水。船缓缓离岸,船主撑了一篙,把小船引入江流中。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阿蛮看得新奇,伸手去够水面,险些探出半个身子,被秦刚一把拽了回来。
“你想下去喂鱼?”秦刚语气不善。
阿蛮讪讪坐回来:“我这不是头一回嘛……那个,师傅,你这船一天能跑多远?”
船主在船尾掌舵,头也没回:“顺水快,逆水慢。你们到夔门,顺利的话两天。”
阿蛮一听要两天,脸上又垮了几分:“两天?就搁这巴掌大的船上待两天?”
船主道:“嫌慢,你们可以下去走栈道。”
阿蛮立刻缩回去:“没有没有,坐船好,坐船好。”
白灵儿坐在船舱一角,背靠着船板,把青鳞剑横放在膝上。江风拂过剑身,深青色的剑刃映着天光。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剑,目光又从剑上移开,落在船舱角落那堆渔网和干鱼上。她想了想,开口问船主:“师傅,这段江路上,最近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人经过?”
船主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们不是头一拨坐船去夔门的。”
白灵儿看了陈远山一眼,又看向船主:“还有谁?”
“三天前,有五个穿灰白袍子的人,包了我一条船,也是去夔门的。”船主说,“那几个人话不多,一路上就坐在船舱里,不挪窝。到了夔门,付了钱就上了岸,往江边那片废弃的渡口方向去了。”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其中一个人身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包得很严实,看不出装的什么。但他上船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船舷,里面发出一声响,听着像是铁器。”
阿蛮小声嘀咕:“又是白袍人。”
白灵儿没有出声,但握在剑柄上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些。她想了想,又问:“他们有没有提起要去的地方?”
船主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他们到了夔门上岸后,我听见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话。”他模仿着那人的语气,声音刻意压低了,“‘那边的人已经在等了,叫他们别老在渡口附近晃荡,露了行迹不好。’”
陈远山缓缓点了点头:“看来夔门那边,他们已经有布置了。”
船主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多问,自顾自继续掌舵。小船顺着江水下行,两岸的山渐渐收拢,江面越来越窄,水流也明显变急了。阿蛮起初还兴奋地东看西看,后来渐渐安静了下来,靠着船舷,脸色微微发白。
秦刚注意到了:“你怎么了?”
阿蛮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晕。”
秦刚:“……”
陈远山从包袱里取出一片干姜,递给阿蛮:“含在嘴里,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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