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社学之论 (第1/2页)
华盖殿内,朱标安静地听着父皇讲述着社学的设想。
在这些话语中,社学的学堂应该是县里最大的学堂,那里每天都有朗朗的读书声,一大群孩子读着文章,学着诗书礼仪。
有和善又很负责的夫子,再有几个当值的衙役以及看管书院的官兵。
这些孩子每日晨起就去社学读书,每天日落就回家,大概读到十五六岁。
这些想法很美好,美好到父皇说起这些时,也会带着笑容。
朱标的目光看着满脸笑容的父皇,这是一个严酷的皇帝,但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让父皇这般人也会痴笑。
「你说说这多好的事啊,刘伯温非要说的这麽复杂,说的这麽难。」
朱标点着头,道:「父皇所言极是,既然是好事,就要把好事办下去。」
今天在华盖殿,朱标听了父皇数落刘伯温,说刘伯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来说去,都是被刘伯温给一再否决了,父皇心里不高兴。
说的多了,朱元璋就有些累了,饭後犯困的毛病又来了,打着哈欠道:「标儿,你帮咱看着,咱去睡会儿。」
说话时,朱元璋又拍了拍自己的位置,道:「你就坐这里。」
言罢,他慵懒地去边上躺着了,不多时就传来了鼾声。
朱标坐在父皇的位置上,打开一道公文,是边关运粮的奏报。
自从保哥去了北方,大明的粮草运输线也复活了,奏报上保哥还说要去白登山一趟,他的哨骑在白登山见到了元军的大营。
朱标正看着奏报时,就听到殿外的话语声,就见到常妹与母后一起来了。
马皇后带着一些糕点走入华盖殿内,见到儿子已经端坐殿里的主位上,倒也不惊讶,目光又看了看鼾声传来的地方,道:「你专心建设六部,这些国事让你父皇自己办就好。」
朱标道:「我顺带手地帮父皇照看一下。」
马皇后看了看桌上的文书,道:「听闻你父皇又与刘伯温他们争论了?」
「嗯,我来时他们还在为了社学的事争吵。」
「你父皇常说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说来说去他也是小肚鸡肠,平时就对刘伯温有一些偏见,又被刘伯温一激,这就更生气了。」
「孩儿理解。」
常妹道:「标哥,江西那边重查盐矿了。」
「好事。」朱标高兴点头。
但看母后又拿起了社学的奏疏,奏疏上所写的也正是刘伯温对社学的见解。
这份奏疏朱标刚也看了一眼,刘伯温对社学的建设一直是保持悲观的,他觉大规模开办社学不见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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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想了想先前父皇对社学的美好设想,再想到刘伯温的这道奏疏,「母后,我觉刘军师几次劝谏父皇,是刘军师他太清楚外面的文人名士是什麽样的人。」
「他心中比谁都明白,若是社学就这麽仓促办下去,会被他们办成什麽样,又会出现多少麻烦事,甚至这些人可以藉此反击朝廷。」
马皇后又看了看还在睡着的丈夫,道:「你多劝劝他。」
「孩儿明白,人人都有心高气傲的时候,孩儿若是四十岁就当了皇帝,只用五年时间就把祸害中原百年的元贼赶到了长城以北,换作是孩儿,多半会比父皇更狂傲的。」
马皇后没再多言,而是道:「行了,这里的事我看着,你们就回去照看孩子吧。」
朱标这才带着常妹离开了华盖殿。
马皇后翻看着桌上的公文,等儿子与儿媳离开之後,这才见到丈夫慵懒地坐起来。
「标儿说的你都听到了?」
朱元璋提了提松垮垮的外衣,道:「这个刘伯温,气咱睡不好。」
「呵呵……」马皇后笑了笑,道:「你就是当局者迷。」
夫妻俩这麽多年,自己丈夫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睡岂会看不出来。
朱元璋随意地将靴子套在了脚上,又道:「咱仓促了?」
「标儿是这麽说的。」
「咱与他说的时候,他还一个劲地点头,很赞同这些看法。」
「你那是在气头上,他能不点头吗?」
朱元璋拿起糕点放入口中嚼着。
马皇后又道:「朝野都在反对你,若是标儿还反对,你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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