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自请削兵权 (第2/2页)
起头,语气满是喜悦:
“儿臣之虑,尽消矣!!”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站在文官前列的谢弥衡胡子一抖,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萧景行满面春风,朗声高喝:
“方才儿臣之所以在殿上涕泣进言,皆因被五日前的滞后军报所困!”
“所以才唯恐赫连胡虏趁朝廷中枢南移之际叩关劫掠,毁我大乾边防,伤我北方万民!”
“儿臣身为人子,为君父分忧!身为皇嗣,为社稷筹谋!
“虽言辞急切,然一腔赤诚,天地可鉴!”
萧景行脸上充满着憧憬,如同是看到了那流传万世的南迁之果:
“今闻镇北关八百里红旗大捷,左谷蠡王授首,右贤王三万精骑灰飞烟灭,更兼乞颜部慕化内附,自请编户齐民、诵读圣贤之书!”
“此乃上天垂怜我大乾,更是父皇圣德昭昭、威加海内之明证!”
说到此处,萧景行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的狂喜:
“北疆大患一朝尽除,九边长城稳若泰山!儿臣心头那块悬了数月的巨石,今日终于落地!”
“天佑大乾!天佑父皇!”
“儿臣萧景行,叩贺父皇万寿无疆!叩贺我大乾江山,得享万年不朽之国祚——!!”
殿下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变脸的工夫,这份唾面自干却又反客为主的城府,端的是让人脊背发凉!
萧景行叩首完毕,并未起身。
反而挺了挺上半身,面色一正,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惭愧模样。
“父皇!”
“贺喜之余,儿臣亦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父皇请罪啊!”
高台之上,天盛帝指尖轻叩龙椅扶手,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你既是为了江山社稷忧虑,又有何罪之有?”
萧景行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扣下帽子,声势诚恳至极:“儿臣罪在眼界狭隘,坐井观天!”
“父皇高瞻远瞩,胸怀吞吐四海、统御八荒之经略!”
“定是早已料定塞外胡虏不足为虑,才定下移驾金陵、开海拓殖的万世宏图!”
“而儿臣常年困守京师,只看得见九边城墙下的一亩三分地。”
“又只算得清眼前的一兵一卒、一草一木!”
“这、这最终,竟因一纸旧报便惊慌失措,在御前妄言分步南迁,险些扰乱了父皇的乾坤独断,耽误了朝廷的百年大计!”
“此乃儿臣愚钝无知,未能体察圣心之罪!”
一番话,把天盛帝捧到了九天之上,又把自己贬低。
听在众人耳中,透着坦荡磊落、知错能改的君子气度!
不等天盛帝开口宽慰,萧景行眼底精光一闪,图穷匕见,直接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儿臣既有失察愚钝之过,断不敢再尸位素餐,空占京营协理之权!”
“儿臣恳请父皇降旨责罚,削去儿臣手中京营左掖、神机二营的日常调度之权,交由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直接统辖!”
什么?!
主动交出京营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