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你敢写掀龙椅,我就敢派人送 (第2/2页)
经暗中备好了折子,打算弹劾周明修受贿索贿,要抢在三司归京前割席自保。”
许清欢将那张条子随手撇在一旁,眸色清冷。
大皇子萧景行花了二十年在都察院铸起来的铁桶,到底还是让铜臭味给泡软了。
底下的言官越是争着往外摘,周明修就死得越透。
等那位钦差御史被押回京城的大牢,萧景行可是有些难受了。
吱呀——
“清欢!”
许战大步流星进了屋,身上挂着碎冰渣子。
“出大事了!”
许战一把将皮手套甩在案上,抄起桌上的凉茶仰脖灌了个精光,抹了抹胡茬上的水珠。
“南边三司会审的消息,外头全传疯了!爹这一把火,直接把大皇子的裤裆都烧着了!”
许战两只虎目瞪得溜圆,语气又急又冲:“大皇子在江南砸了那么多银子,这回全打了水漂!他那个脾气,吃这么大闷亏,绝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书案前来回走了两步,地砖咚咚作响。
“不能等他喘过气来!咱们得赶紧递话给老三,让他上折子死咬大皇子结党营私、勾结世家抗旨!趁他病,要他命!”
许清欢笑了笑,安抚道:
“二哥,歇会儿。”
不出所料,许战抓耳挠腮地坐了下来,急道:“妹子,你平日里谋划得最深,怎么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关口,反倒慢腾腾的?老三那头还蒙着头装病呢!”
“装病,才是正理。”
许清欢眼皮都没抬:
“咦!二哥,你打过那么多仗,见过哪条野狗掉进深潭里,是靠岸上的人丢石头砸死的?”
许战皱眉:“那自然是……扑腾没力气了,自己沉下去。”
“这不就结了?”
“南迁这盘棋,操盘的是金銮殿上那位。”
“皇上要的是江宁的平稳,要的是朝廷中枢顺顺当当地挪过去,两个皇子当朝互撕衣裳,可不是他想要的。”
“大皇子这会惊怒、惶恐,但他更怕皇上怀疑他有异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老三若是按捺不住跳出去痛打落水狗……”
许战神色微变:“皇上会觉得老三在落井下石,甚至觉得老三早有结党图谋的心思?”
许清欢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疏阔“不错。”
许战倒吸一口凉气,咧嘴笑骂了一句:“得亏老子是你亲哥,要是做你的对头,怕是连骨头渣子怎么烂的都不知道。”
“骂谁呢?”
许清欢白了他一眼,扬声道:“青雀,去把徐子衿叫过来。”
门外脆生生应了一声。
帘子一挑,徐子衿快步进了门。
身上的青衫还带着外头的寒气,进屋先朝软榻和案旁规规矩矩作了个揖。
“清欢,二将军。”
“行了行了,自家人关起门来,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许战大剌剌一摆蒲扇般的大手上。
许清欢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坐吧,徐大亚元。”许清欢眼尾微扬,下巴朝旁边的圈椅点了点。
徐子衿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方才在外头就听二将军嗓门亮堂,”徐子衿试探着问,“可是南边有了新动静?若是朝廷要追究明月楼新学论道的事……”
他话音微顿,神色平整下来:
“我在明月楼说的每句话都担得起,真要过堂对质,绝不改口半字。”
许清欢无语:
“谁耐烦抓你去过堂?”
她伸手指了指桌面,将一张叠得齐整的雪浪纸,连同几份刚誊抄出来的各部密报摘要,一股脑推到他眼皮子底下。
“三司在江宁把陈、方两家办得干干净净,杨伯年那个老滑头彻底反水认栽,老头子顺手把新都的地皮圈了个结实。”
“盘子铺开了,大皇子这会儿正吐血,都察院的台柱子也快折了。”
徐子衿低头扫着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密报字迹,神情凝重起来。
“那……靖王殿下那边?”
“那位还在府里装病呢,顿顿大鱼大肉,脑子怕是快吃出油垢来了。”
许清欢笑吟吟瞧着他:
“徐子衿,此次由你来告诉咱们这位三殿下,这步棋,他该怎么落子。”
徐子衿顿时神色凝重
“我……我来落笔?”
徐子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这牵涉储位之争、中枢变局,甚至天家父子的猜忌,许小姐连个底线都不给我划?”
“不划。”
许清欢耸耸肩,两手一摊:“全凭你自个儿掂量,你想怎么扯就怎么扯,哪怕在信里劝靖王趁夜带兵冲进乾清宫把龙椅掀了,只要你敢写,我就敢让送去给老三。”
“噗——咳咳咳!”
边上正续水的许战一口热茶全喷在了地上。
徐子衿急得站起身,连连压手:“许小姐!这等掉脑袋的混账话怎么能挂在嘴边!”
“怎么,这就怵了?”
许清欢偏头觑着他:“昨儿和云婉太热乎了,把你满脑子的经世致用都焐化了?哈哈哈哈哈!”
徐子衿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红意一路蔓延到耳根子
“郡主!莫要拿云婉打趣我!”
“写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