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第一次有了间隙 (第2/2页)
问。
史玉清正忙着接吸奶器的管子，手指笨拙地操作着，头也不抬：“最下面那个抽屉。”
王浩拉开抽屉，里面叠着好几套床品，花的、素的、条纹的，花里胡哨的，他分不清哪套是干净的。他又问：“用哪套？”
史玉清那边正疼得龇牙咧嘴，吸奶器刚启动，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电钻钻进脑子里。
她本来就心烦意乱，胸口胀痛得像要裂开，听见王浩又问，语气不由得带了火气：“你怎么什么也找不到？”
王浩的手顿在抽屉里，强忍着的困意加上被埋怨的不满，一股火气“腾”地冒上来，从胸口直冲脑门。
他咬着牙，随手拽出一套，举起来：“是这个吗？”
史玉清瞥了一眼，简短地回了个字：“是。”
王浩没再说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湿床单撤下来。被套怎么也套不进去，角对不齐，他越急越乱，额头上冒了汗，手指被被角勒得发红。好不容易折腾完，他把脏床单被子团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倒头就睡了。
史玉清看着地上的脏床单被罩，心里一阵不悦——怎么就不知道顺手送到卫生间去呢？扔在地上算什么？
吴姐这时又轻手轻脚地进来，看见地上的东西，没说什么，弯腰捡起来抱走了，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史玉清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等吸完奶，胸口的胀痛总算缓解了些。史玉清收拾妥当，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
她轻手轻脚走到隔壁，看了看初七。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胸口一起一伏，像只小奶猫。
吴姐在旁边的小床上眯着眼，听见动静睁开眼，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孩子没事。
史玉清放心地回到卧室。王浩已经睡得跟死猪似的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被子被他踢到一边，一条腿还露在外面，睡姿毫无形象。
史玉清站了一会儿，心里那股气还没消。她轻轻躺下，尽量不碰到他，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胸口虽然不胀了，但刚才那阵疼痛的余韵还在，隐隐作痛，像被人用针扎过一样。她盯着天花板，听着王浩均匀的鼾声，越想越委屈——自己疼得直掉眼泪，他却倒头就睡，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好像她受的罪跟他没关系似的。那种被忽略的感觉，比胸口的胀痛还难受，像一根细针，扎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还在涨奶，疼得她直冒冷汗。
第二天史玉清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摸了摸床单，凉的，王浩睡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印子。
“吴姐，”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王浩呢？”
吴姐端着早饭进来，把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说：“王浩吃过饭就出去了，没说去哪儿。”
史玉清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释然——大概是去银行存那张卡了吧。她没多想，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了。这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窗外阳光很好，照进屋里，暖融融的，可她却觉得心里发冷。
想起昨晚的事，心里那股不高兴又翻上来，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喘不过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硬邦邦的，又涨起来了，像两块石头压在胸前。她试着按了一下，疼得直掉眼泪，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吴姐，”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吸奶器在哪儿？”
吴姐没动，“初七醒着呢，要不让他直接吸吧！”
史玉清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