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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可怜的寡嫂(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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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可怜的寡嫂(28) (第1/2页)

    在侯府又待了两日,宁馨便带着父母搬去了医馆。

    走的那日,江佑泽哭了一场。

    他站在西跨院门口,拽着宁馨的袖子不撒手,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也不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流眼泪。

    宁馨蹲下来替他擦了擦脸:

    “娘又不是不回来了。”

    “开春后就搬回来,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

    “平时你下了学,若是想娘,就跟祖母说一声,再让小厮送你来医馆,娘给你留一间屋子,你想住哪边都行。”

    江佑泽抽噎着问:

    “真的?”

    “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佑泽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他松开袖子,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

    解决了一个麻烦,宁馨转头看向另一个。

    江乐渝在旁边站着,嘴撅得老高,拽着宁馨另一只袖子不肯松。

    宁馨摸了摸她的头。

    “乐渝你可是大孩子了,嫂嫂去开医馆,可以救很多人了,是积福的事。”

    “往后你和佑泽去医馆,嫂嫂还能继续给你们做好吃的。”

    江乐渝这才勉强点了头。

    ……

    医馆在甜水巷,离侯府两条街,也就小半刻钟的路程。

    宁馨和宁父宁母到了地方,推开门一看,就眼前一亮。

    江行止果然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

    前堂宽敞亮堂,三间开面,药柜靠墙打了一整面,抽屉上贴了药材名字,是宁馨先前在侯府药房里写的那些,江行止让人照着拓了一份,原样搬了过来。

    诊桌、脉枕、秤、碾槽、熬药的炉子,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后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井台边搁着一只新打的水桶。

    后花园不大,可翻过的泥土黑油油的,应是江行止找人特地运来的。

    宁母蹲下来捏了捏土,笑着说:

    “这土肥,种什么都能长得好!”

    宁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从前堂走到后宅,又从后宅走回前堂,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站在药柜前面,拉开一个抽屉闻了闻,又推回去,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满意。

    宁馨就站在旁边,看着父亲把整面药柜的抽屉挨个拉了一遍。

    几个人收拾了两日。

    秋棠处理完府里的事,也跟着搬了过来,里里外外擦洗归置,把被褥晒了,灶房生了火,帮着宁母将柴米油盐一样一样添齐。

    第三日清早,济仁堂的招牌挂了上去,宁父换了件干净的靛蓝长衫,坐在诊桌后头,把脉枕摆正了,药秤搁在手边,就朝宁馨点了点头。

    宁馨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晨光从敞开的门面涌进来,落在药柜上,落在诊桌上,最后落在宁父清瘦的侧脸上。

    接手的第一个病人是隔壁巷子的一位老妇人,腰疼了几年,听人说新开了医馆,价格优惠,便进来试试。

    宁父搭了脉,开了方子,又给她按了按腰,老妇人出门时直吆喝:

    “厉害厉害,果然舒服多了!”

    这后面两日,来的人便多了起来。

    到开业第五日时,诊桌前排起了小队。

    宁父忙不过来,宁馨便在前头帮着问诊、收钱、分药,宁母则在后头熬药,秋棠打下手。

    宁父收了三个学徒。

    都是附近穷人家的孩子,十二三岁,机灵肯干,宁父管吃管住,不收束脩,只让他们每日跟着认药、碾药、抄方子。

    医馆渐渐上了轨道。

    这日傍晚,宁馨正坐在前堂对账,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江佑泽背着布包,小脸红扑扑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宁馨抬头一看,沈砚清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手里提着两包点心,朝她微微颔首。

    “夫人。”

    宁馨搁下笔,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江佑泽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说:

    “娘,我把沈夫子请来了!您说过的,要请他吃饭!”

    宁馨摸了摸他的头,朝沈砚清笑了笑:

    “沈夫子,快请进。地方简陋,别嫌弃。”

    沈砚清迈进门槛,四下看了一眼,目光在药柜和诊桌之间停了停,又看了看后头院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的三个学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地方。闹中取静,前堂后宅,方便得很。”

    宁馨把他往后面请,宁母已经在后院支起了锅子。炭火烧得旺旺的,锅底搁了红枣、枸杞、姜片,汤咕嘟咕嘟地翻着。

    宁父今日提前收了诊,洗了手过来作陪。

    几个人围桌坐下,江佑泽坐在宁馨身边,筷子够不着远处的菜,沈砚清便替他夹了两筷子肉,搁在他碟子里。

    江佑泽奶声奶气地说:

    “谢谢沈夫子。”

    沈砚清笑了笑。

    “不客气。”

    吃到一半,宁馨端起茶盏,朝沈砚清举了举。

    “沈夫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当初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替我送信,侯府是撑不过那一关的。”

    沈砚清搁下筷子,端起茶盏回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

    “夫人不必谢。我知道你们要办的是要紧的大事。”

    “家父自小教导我,忠君爱国为立身之本。”

    “况且,这件事我也得了好处的。”

    “世子将我父亲当年被罢官的事彻查了。虽然许多害我父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陛下还是给了他们后代子孙处罚,追复了我父亲的官爵,还了他清白。”

    “如今……我也被破格提拔,开春后就要去外地做县令了。”

    宁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端起茶盏又举了举。

    “那更要恭喜沈夫子。祝你平步青云,来日高升回京。”

    沈砚清端起茶盏碰了一下。

    “借大夫人吉言。”

    锅子吃到亥时才散。

    沈砚清告辞时,江佑泽已经趴在宁馨腿上打起了瞌睡。

    宁馨送他到门口,沈砚清回头告辞,便提步走进了夜色里。

    关上门,宁馨把江佑泽抱到后头正屋里歇了,秋棠去打水给他洗漱,宁馨则回了前堂帮宁母一起收拾碗碟。

    刚收了一半,门外传来叩门声。

    宁母回头,推了推宁馨:

    “你去看看,别是什么要紧的病人。”

    宁馨搁下抹布去开门,江行止站在门外,玄色常服,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他迈步进来,目光在前堂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后头隐约的灯火,鼻翼动了动,像是闻见了什么。

    宁母看清来人,打了声招呼,便笑着离开,把地儿腾给他们俩。

    江行止这才问出口:

    “沈夫子今日也来了?”

    宁馨看了他一眼,继续收碗碟。

    “来了。我让佑泽请的。当初的事该谢谢人家,这顿饭早就该请了。”

    江行止跟在她身后,步子比平时慢,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

    “你可知,他开春要走?”

    “嗯。今日提起了,说是去外地做县令。还说陛下追复了他父亲的官爵,还了他清白。”

    江行止“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宁馨却听出了怪异的感觉。

    她搁下碗碟,转过身看他。

    江行止站在灯下,面上淡淡的,可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宁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二郎,你莫要乱吃那些飞醋。”

    “我心中有谁,你岂能不知?”

    江行止垂下眼看着她。

    灯下的宁馨,穿了一件半旧的素色布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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