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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果位法肝满!可证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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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果位法肝满!可证果位! (第2/2页)

   「我自个儿也紧。」

    「上回买那份六窍养气诀的抄本花了不少,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那怎麽办?再不买法种,下一轮灵筑考核我肯定过不了,松针品阶要跌的......「

    苏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凑过去,只是从他们身旁安静地走过。

    那三个人见了他,齐齐站起来,拱手叫了一声「苏师兄」。

    神色里带着几分局促。

    苏秦点了点头,客气地回了一礼,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几步,他听见身後那三个人又蹲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了,继续算他们的帐。

    法种钱。

    抄本费。

    松针考核。

    苏秦走在松林的石板路上,心里头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

    演武场的空地上,四五个试听生正在练一门法术。

    苏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白松院最基础的课业之一,凝气诀。

    一门用来凝练丹田真元的八品法术。

    几个人练得满头大汗,姿势各异,有的憋红了脸,有的拧着眉。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试听生,反反覆覆地掐着同一个法诀,手指都掐得发白了,可丹田里的真元始终凝不成形。

    他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嘴里嘟囔着什麽,像是在骂自己。

    苏秦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惠春分院刚开始修行的时候。

    也是这样。

    也是一门最基础的法术,也是反反覆覆地练,也是练到手指发白、额头冒汗。

    那时候他觉得,能把这门法术练到位,就是天大的本事。

    可此刻,他脑海里浮着的是姜望随手一引的那一幕。

    同样是法术。

    这边的人在拚尽全力练一门九品的凝气诀。

    那边的人随手一门九品的引气术,就跨阶成了五品仙官之法。

    这之间的距离,苏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远。

    可他也知道,这些在演武场上满头大汗练凝气诀的人,看不见那个距离。

    他们看得见的世界,就是这片松林,就是这座白松院,就是下个月的灵筑考核和松针品阶。

    苏秦没有在演武场多待。

    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过松林深处的时候,他还看见一个独自坐在树下的试听生。

    那人靠着一棵古松的树干,怀里抱着一卷翻得卷了边的功法抄本,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汗渍,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旁边搁着一只水壶和半块没吃完的乾粮。

    看样子是练到了力竭,靠在树上就睡了过去。

    苏秦从他身旁走过,放轻了脚步。

    他没有叫醒那个人。

    这些人都在拚命。

    拚命的方式不同,拚命的方向不同,可那股子劲是一样的。

    只是有些人拚到了头,能看见更远的路。

    有些人拚到了头,看见的还是脚下那一小片地。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是这座筛子太大了。

    大到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爬不到能看清全貌的那一层。

    转过一道弯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陈南。

    这位寒门散修正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啃一块冷掉的杂粮饼,腮帮子鼓着,嘴角沾了几粒碎渣。

    见了苏秦,他嘴里的饼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嗓子:

    「嗬!你上哪去了一早上?找你半天了!」

    苏秦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觉得心里有什麽东西松了松。

    他在山顶上绷了一个上午。

    十一尊果位,裴声的课,天子门生,翰林院。

    那些东西一桩一桩地压在他身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可此刻看见陈南蹲在石头上啃冷饼的样子,他莫名地觉得踏实了。

    这个人不知道翰林院,不知道天子门生,不知道五品辖一州百万生民。

    他的世界里最大的事,大概就是今天的灵筑考核能不能过、这块杂粮饼够不够垫肚子。

    可正是这个人,在苏秦回白松院的第一天,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咧着嘴笑得粗粝坦荡。

    不算计,不掂量,不拿「苏师兄」的名头来套近乎。

    就是单纯的高兴你回来了。

    苏秦在青云班里被十一座大山裹着的时候没有半分怯意,可此刻看着陈南蹲在石头上啃饼的样子,心里头却有些发软。

    「去了趟青云班。」

    苏秦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上课。」

    陈南的腮帮子停了一瞬。

    他歪着头看了苏秦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麽,但没有多问。

    他只是把手里的杂粮饼掰了一半,递过来:

    「饿了吧?先垫垫。」

    苏秦接过那半块饼,咬了一口。

    冷的,硬的,杂粮的粗粝在嘴里硌牙。

    可他觉得,这是今天吃过的最踏实的一口东西。

    两个人并肩蹲在松林边的石头上,一人半块冷饼,谁也没再说话。

    松林里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

    头顶的松枝被风吹得轻轻晃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陈南把最後一口饼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冒出来一句:

    「对了,你走之後唐教习发了个话。」

    「什麽话?」

    「说下个月的灵筑考核加了一道新项目,好像是松针共鸣什麽的。」

    陈南挠了挠後脑勺:

    「挺多人在犯愁。」

    「我也没太听明白,到时候再说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可苏秦知道,灵筑考核对白松院的试听生们来说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过了就留,过不了就走。

    每一道新项目都可能把人推进那道筛子里。

    苏秦把这件事记下了。

    他不能丢掉白松院这头的事。

    青云班是他的路,白松院也是。

    他不能因为够到了更高的枝干就松了脚底下的根。

    「行了,我先回去了。」

    苏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渣。

    「嗯。」

    陈南也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别光闷头修行,有空一块吃个饭。」

    苏秦笑了一下,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南还站在那棵松树底下,正弯腰捡地上掉的饼渣,嘴里嘟囔着什麽,大概是在心疼浪费了粮食。

    苏秦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从那天起,苏秦的日子就分成了两半。

    白天上山,去青云班。

    晚上回来,关上门,点灯,肝。

    青云班的课不定时,可苏秦几乎每一堂都到。

    裴声给不同的人讲不同的道。

    苏秦听别人的课,听不太懂,可每一次看见有人在道场里施展果位融合法术,他脑海里那幅关於天地法则的画面就清晰一分。

    回到白松院,他把白天看到的活的东西,砸进玉佩里那些死的符文中去。

    一夜一夜地肝。

    3。

    7。

    15。

    28。

    进度跑得比他预想的快。

    前三十步几乎是一路顺畅地涨上去的。

    过了三十之後,慢下来了。

    每一步需要的感悟变深了,有时候一整夜只挪一格。

    可他没有急。

    裴声那句话他记在心里,先盯着大寒那一门肝,冬至的不急。

    他就死死盯着大寒·定规,一步一步,不分心,不贪快。

    42。

    57。

    71。

    过了七十之後,进度变得极慢。

    有几个晚上他肝到天亮,识海里那个淡金色的数字纹丝不动。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上了某道瓶颈。

    可第二天去了青云班,裴声给蔡云讲了一堂关於「法则共鸣「的课。

    苏秦在旁边听着,忽然想通了一个关窍。

    当晚回来,数字又动了。

    73。

    78。

    84。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

    白松院的松针密了一茬又薄了一茬,院子里的试听生又走了几个。

    陈南还在,还是蹲在石头上啃冷饼的模样。

    苏秦偶尔和他一块吃个饭,两个人坐在松林里,谁也不多说什麽。

    90。

    94。

    97。

    到了九十七之後,苏秦在那个数字面前卡了整整三天。

    三天三夜,灵识一遍一遍地去够那道大寒法则最深处的东西,够不到。

    差三步。

    就差三步。

    第四天的夜里,苏秦坐在案前,闭着眼。

    油灯燃了一盏又一盏。

    他的灵识在那道法则的深处一寸一寸地摸索,像是在摸一堵没有尽头的墙。

    忽然——

    他摸到了一道缝。

    一道极细极细的缝。

    他把灵识贴上去,一丝不苟地顺着那道缝往里探。

    98。

    99。

    那道缝裂开了。

    不是轰然大开,是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像是一扇等了他很久的门,终於认出了他,替他开了。

    苏秦的识海里,那个淡金色的数字,最後一次跳动。

    【(大寒·定规)果位法(100/100)】

    圆满。

    苏秦睁开了眼。

    窗外天已经亮了。

    松林里的鸟叫了起来,清脆得像是在替他报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是那双手,粗糙的,年轻的,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手。

    可他知道,从此刻起,这双手里握着的东西,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大寒·定规。

    圆满了。

    而他的丹田里,九缕大寒节气,养满了。

    果位法圆满,节气养满。

    两样东西凑齐了。

    苏秦坐在案前,安安静静地,笑了一下。

    他可以证果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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