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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老友重逢!规则公布!【实时战功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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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老友重逢!规则公布!【实时战功榜】! (第2/2页)

留下任何被仙朝追责的因果痕迹?」

    「这百万学子,就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任何规则约束的铁笼子里。」

    「考核的规则…」

    不远处,陈鱼羊那总是透着几分倦怠的声音,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厚重。

    他那张仿佛永远睡不醒的脸上,此刻收敛了所有的情懒与笑意。

    他极其难得地站直了身躯,原本松垮的肩膀完全打开,目光穿透了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那幅画卷。「出现了。」

    随着陈鱼羊的话音落下。

    苏秦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极度细微的热意。

    那是一种极其奇特的牵引感,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蛛丝,极其轻柔却又无法抗拒地搭在了他的真灵之上。苏秦没有反抗。

    他任由自己的神识顺着那股牵引力,极其自然地投射到了天空中的画卷上。

    眼前的物理景象在万分之一息内发生了彻底的倒错。

    暗红色的天空、残破的石门、以及身旁王虎那粗重的喘息声,全部消散。

    苏秦发现自己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极其广袤、没有边界的云海之上。

    云海翻腾,呈现出一种极其单调的灰白色。

    而在他的周围。

    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无数道灰蒙蒙的虚影。

    这些虚影看不清面孔,分辨不出衣着,甚至连高矮胖瘦都被阵法强行模糊成了一致的轮廓。但,那种极其杂乱的、因为骤然被拉入未知空间而产生的剧烈神识波动,却犹如海啸般在云海中回荡。「这……这是哪里?」

    「我的身体呢?!我怎麽感知不到我的法器了!」

    「闭嘴!这是异宝拉取的神识投影!」

    恐慌、疑惑、嗬斥。

    各种情绪在云海中交织。

    苏秦端站在虚影之中,没有出声。

    他极其敏锐地估算着周围这些虚影的数量。

    一眼望不到头,犹如恒河沙数。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精锐,加上特批进来的一级院拔尖学子。」

    「近百万人的神识,在这一刻,被这幅画卷强行拉到了同一个维度里。」

    苏秦的心境如同一块在冰水里浸泡过的石头。

    只有亲眼看到这百万量级的基数,才能真正体会到,大周仙朝这台人才筛选机器,究竞有着何等恐怖的吞吐量。就在云海中的骚动即将攀升到顶点时。

    正前方的云海深处。

    三道犹如山岳般高大、周身萦绕着极其纯粹仙道法则气息的身影,极其缓慢地,浮现了出来。那不是什麽普通的法力虚影。

    那是大周仙朝真正铸就了果位金身、受过朝廷金册玉牒正式册封的正统仙官,在藉助异宝投射出的法相!伴随着这三尊法相的降临。

    云海中原本还在翻腾的雾气,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冻结。

    那是下位者在面对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时,源於真灵深处的、无法用理智去克服的本能敬畏。近百万道虚影,在这一刻,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原地,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波动都无法发出。苏秦站在人群中,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虚影,落在那三尊高高在上的仙官法相上。

    当他看清其中两人的面容时。

    苏秦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极其生硬地攥紧了。

    指甲抠入掌心的皮肉,微弱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左侧那人。

    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官袍的胸口用金线极其繁复地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那张白净的面庞上,挂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所沉淀下来的极度威严与和气交织的矛盾感。赵县尊!

    惠春县的那个土皇帝!

    那个在沈立金等乡绅口中,为了政绩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故意放任旱灾和蝗灾蔓延的铁血县令!而站在正中间那人。

    一袭素白长袍,两鬓斑白,眼角有着几道极深的皱纹,看起来就像是个乡下最寻常的教书先生。但苏秦太熟悉这张脸了。

    聂争!

    惠春分院的兼任院长,七品仙官,【惊鸷·复苏】果位的执掌者!

    这怎麽可能?

    苏秦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错位。

    按照大周仙朝科举与考核的铁律,为了避嫌,防止地方官员徇私舞弊。

    全朝统考这种级别的考核,主考官绝对不可能由参考学子所在地的父母官或者教院院长来担任。这是刻在大周律例死线上的规矩。

    可现在。

    一个惠春县的县尊,一个惠春院的院长。

    竞然堂而皇之地站在了这百万学子大考的最高考官席位上!

    苏秦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起了在白松院外,蔡云那句极其笃定的「要在一百七十个县里为惠春分院争前五」。

    想起了聂争在演武场上,强行修改传送阵底牌,给惠春分院学子大开方便之门的护短举动。「规矩,是定给下面的人看的。」

    苏秦在心底极其冷酷地做出了剖析。

    「当利益交换的筹码足够庞大时,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被改写的规矩。」

    「赵县尊即将高升八品,聂争院长更是七品大员。」

    「他们能坐在这里,只能说明,在朝堂中枢的那场博弈里,他们背後的派系赢了。」

    「或者说,他们在这个遗蹟里,有着连中枢都无法拒绝的利益诉求。」

    「肃静。」

    一道极其威严、仿佛能直接敲击在真灵上的声音,在云海上空炸响。

    开口的,是站在正中间的聂争。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刃,在下方那近百万道虚影上极其平缓地扫过。

    没有了在演武场上面对惠春分院学子时的那丝隐秘的温情。

    此刻的聂争,就是一尊冷酷无情的神只。

    「我是聂争。」

    「本次全朝统考,古仙遗蹟考场,主考官。」

    聂争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统治力。

    他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引出了身旁的两人。

    「这两位。」

    「惠春县尊,赵大人。」

    「金泽县尊,白大人。」

    「担任本次大考的副主考。」

    随着聂争的介绍,赵县尊那张和气的笑脸,以及另一位面容冷峻、穿着同样绯红色官袍的白县尊,依次在云海中显现。金泽县尊!

    苏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白芷的父亲。

    那位在茶室里,被白芷当作最大筹码抛出来的天官。

    果然在这里。

    两位九品即将晋升八品的地方实权大员,加上一位手握七品大印的院长。

    这套主考阵容,已经把「特权」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天上。

    「规矩,我只说一遍。」

    聂争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学子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

    「这幅画卷,名为【山河社稷图】残卷。」

    「在你们进入遗蹟的这六个时辰里。」

    「它将作为你们唯一的护身符,和最终的评判标准。」

    聂争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擡起,掌心向上。

    三朵散发着极其玄妙气息、仿佛由纯粹的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灵花,在他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一朵灿如烈阳的金花。

    一朵皎如冷月的银花。

    一朵古朴厚重的铜花。

    「这三朵花。」

    聂争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下方的云海。

    「代表着我们三位考官的认可。」

    「在遗蹟中,我们会通过这幅画卷,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会从各自的维度,去评定你们的功绩,给出我们手中之花。」

    聂争的声音,在这一刻,透出了一种足以让人疯狂的诱惑力。

    「拿铜花者。」

    「不论你最终在榜单上排名多少,哪怕是倒数第一。」

    「直接,获得三级院晋级名额!」

    「拿银花者。」

    「直接,进入前百!」

    「拿金花者…

    聂争停顿了半息,将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直接,进入前十!」

    「获,【免试官身】之造化!」

    轰

    哪怕是在这极度压抑的神识空间里。

    百万学子的真灵波动,也在这三句话落地的瞬间,掀起了一场极其恐怖的海啸。

    云海沸腾了。

    那是压抑不住的贪婪。

    对於绝大多数底层学子来说,三级院的门槛就像是天堑。

    而现在,聂争告诉他们,不需要去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世家子弟拚命,不需要去斤斤计较那点可怜的资源。只要你能入了一位考官的眼。

    哪怕只是一朵铜花。

    就能一步登天!

    这简直就是在这个吃人的遗蹟里,开出了一条金光大道的捷径。

    「别高兴得太早。」

    「每位考官,手中只有一朵金花,十朵银花,百朵铜花。」

    「你们真正要比拚的,是这个」

    然而。

    聂争的下一句话,就如同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浇灭了这股狂热。

    他左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向下压了一寸。

    一道散发着极其暗淡血光的巨大石碑,在云海的正上方轰然砸落。

    「这是你们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底线。」

    「【实时战功榜】。」

    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残酷,像是在宣读行刑的命令。

    「捷径,永远只属於极少数的妖孽。」

    「对於你们这百万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

    「这面碑,才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在遗蹟里。」

    「你们探索的进度,你们斩杀的那些未知的凶兽,你们从古墓残阵里搜刮出来的任何一件带有上古气息的残片。」「都会被这幅【山河社稷图】自动感知,并转化为相应的战功。」

    「实时更新在这个榜单上。」

    聂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些虚影。

    「想增加名次?」

    「那就去探那些没人敢探的死地,去杀那些你们觉得不可战胜的怪物,去把别人手里的好东西,抢过来!」「六个时辰後。」

    「排名前一千五百名的,晋级三级院。」

    「排名在後的……」

    聂争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

    淘汰。

    回到那个二级院,回到那个只能去求【史】,再也奢求不得【官】的底层泥潭。

    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

    云海中,原本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极其沉重的绝望所取代。

    在绝对的资源垄断面前,这榜单哪里是考核?

    这分明是一张催命符!

    「这不公平…」

    苏秦的左侧,一道极其虚弱的虚影,发出了忿忿之声:

    「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手里捏着保命的法宝,身上穿着能抵御致命伤的法衣。」

    「我们这些贫家子有什麽?我们只有一条烂命!」

    「让我们去跟他们抢排名?这不就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抱怨声一旦开了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云海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是啊!这遗蹟里危机四伏,我们拿什麽去探索?」

    「我不考了!这根本就不是给人留活路的考试!」

    「让我回去!我要退出!」

    恐惧,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地放大了。

    对於很多底层修士来说,比起那虚无缥缈的三级院,保住这条命,回乡下当个教书先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苏秦站在虚影之中。

    他没有去附和那些抱怨。

    他太清楚大周仙朝的德性了。

    跟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讲公平?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法诀。

    神识与那幅【山河社稷图】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振。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信息,在视网膜底端一闪而逝。

    【姓名:苏秦】

    【当前实时排名:四十六万三千八百四十三名】

    苏秦的眼角,极其隐秘地抽动了一下。

    四十六万名。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感到窒息的数字。

    这意味着,在抛开那些关系户和世家子之後,在这片云海里,有整整四十六万名学子的初始评定,排在他的前面。「看来。」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

    「聂争院长当时在演武场上,苦口婆心地劝退那些没有底气的学子。」

    「确实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带着深切人文关怀的特例。」

    「在这青云府下辖的一百七十多个县里。」

    「绝大多数的二级院院长,根本没有把学子的命当回事。」

    「他们只是把这些底层修士,当成了填充政绩考核基数的填线宝宝。」

    「像赶鸭子一样,全部赶进了这个绞肉机。」

    百万学子。

    真正能活着出来的,能有几成?

    高台之上。

    聂争面对着下方越来越嘈杂的抱怨和退考声。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擡起右手。

    那只戴着七品仙官扳指的手,在虚空中。

    极其生硬地。

    向下重重一按。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能碾碎真灵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云海。

    所有的抱怨声。

    所有的哭喊声。

    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被一只极其巨大的手掌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戛然而止。

    整个云海,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退出?」

    聂争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带着一种极其冷酷的嘲弄。

    「可以。」

    「大周仙朝,不强求任何人送死。」

    聂争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下方的虚影。

    「这幅画卷,是你们在这个遗蹟里唯一的底线。」

    「只要你们在心里默念一句「弃考』。」

    「画卷的底层法则就会被激活,护住你们的真灵。」

    「但。」

    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後悔药。」

    「退出,就意味着你的成绩直接定格在垫底。」

    「这意味着,你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再踏入三级院半步!」

    「你将被大周仙朝的官僚体系,永远地拒之门外。」

    这句话,让许多原本吵着要退出的虚影,猛地僵住了。

    断了仕途。

    在大周仙朝,这就等於断了一个修仙者向上的所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

    似乎,找个自认为安全的的地方,默默等待这一次考核结束,也比弃考退出要好。

    聂争停顿了半息。

    他看着那些陷入犹豫的底层学子,抛出了最後、也是最致命的规则。

    「而且。」

    「阵法的接引,是需要时间的。」

    「从你默念「弃考』的那一刻起。」

    「你需要在这个遗蹟里,足足坚持半炷香的时间,等待禁制的破除!」

    「在这半炷香内。」

    「你不能移动分毫,不能施展任何攻击性法术去抵抗外敌。」

    「你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钉死在原地,等着画卷的接引之光降临!」

    聂争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足够聪明,在探索到一半,预判到前方有不可力敌的危险时,提前找个安全的老鼠洞钻进去喊弃考。」「这半炷香,或许能保你一条狗命。」

    「但。」

    「如果你贪心不足,想去搏一把大的。」

    「等真遇到了你对付不了的妖兽,等别人的法器劈到你脑门上的时候,你再想喊「弃考……」聂争的目光里透出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那你这半炷香不能动弹的时间。」

    「就是你给自己提前定好的死期。」

    云海之中。

    所有的虚影,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就连那些世家子弟,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规则背後那种极其深刻的恶意。

    这就是一个死局。

    你想退?可以。

    但你必须提前认输,必须在自己觉得绝对安全的时候认输。

    如果你贪心,如果你想去踩着那条生死线去捞好处。

    等危险真正降临的那一刻,这个所谓的「退出机制」,就是加速你死亡的催命符。

    它杜绝了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

    它逼着所有人,要麽趁早当个懦夫滚蛋,要麽,就拿命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排行榜。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

    聂争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死寂的云海。

    「自己几斤几两,掂量清楚。」

    「莫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祝各位。」

    「武运隆昌。」

    光影瞬间碎裂。

    苏秦的神识被极其粗暴地踢出了【山河社稷图】的空间。

    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复了暗红色的天空和坍塌的石门。

    周围的空气里。

    那种极其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泥土腐败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

    苏秦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王虎。

    这个胖子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重逢喜悦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极其苍白。

    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着衣角,骨节泛白。

    显然,他也听懂了那「半炷香接引时间」背後的恐怖含义。

    对於他一个聚元九层的底层来说,在这遗蹟里,随便碰到一头落单的低阶妖兽,如果不能动弹半炷香,那都必死无疑。「苏秦…」

    王虎的声音极其乾涩。

    「这地方…

    他没有把後面的话说完。

    但他眼底的那抹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给人准备的。

    这是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准备的修罗场。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没有去分析那些残酷的规则,也没有去说那些虚无缥缈的安慰话。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遗蹟里,讲道理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只是看着王虎,擡起手,极其用力地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手掌下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块生铁,在微微地发着抖。

    「别怕。」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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