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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银花允诺,子训履约!仙路漫漫并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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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银花允诺,子训履约!仙路漫漫并肩行! (第1/2页)

    高台之上。

    唐逸尘看着下方那些逐渐被欲望染红的眼睛,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大周仙朝的官场,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只需要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疯的野狼。

    他今天把这块最大的肉扔出来,就是要看看,这群所谓的「天骄」,在遗蹟那个没有规矩的修罗场里,为了抢肉,能咬出多狠的印子。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唐逸尘极其缓慢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那件洗得发白的深青色教习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年考改制,三日後开启。」

    「在这三天里,白松院的聚灵阵将全速运转,元气不再设限。」

    唐逸尘的目光在道场内扫过。

    「能吸多少,能悟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这是我正式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也是你们作为试听生的最後一课。」

    「下课。」

    随着这简短的两个字落地。

    唐逸尘的身影,在没有任何阵法波动的情况下,极其突兀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他从未出现过。道场内,那股一直压在众人头顶的无形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但。

    没有人立刻起身。

    一百三十多个蒲团上,一百三十多个来自各县的天骄,都陷入了极其深沉的权衡之中。

    青石板上的橙色,黄色松针,随着众人的起身,被偶尔带起的微风吹得微微卷曲。

    「【佚名法……」

    陈南站起身,粗糙的大手在短打的衣摆上蹭了蹭。

    他没去凑那些世家子弟互相寒暄的局,只是跟在程天旁边,步子迈得有些沉。

    「程天兄,你说这事儿,咱们这种泥腿子,真有指望麽?」

    陈南的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种被「免试官身」四个字烧起来的红血丝。

    他太懂大周仙朝的规矩了,贫家子想出头,那就得拿命去填妖兽的肚子。

    可现在,唐教习告诉他,只要能悟出一门新法,哪怕是残篇,只要兵部和工部认,就能一步登天。这不比去十万大山里跟畜生抢食来得划算?

    程天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胖脸,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伸手拍了拍陈南那犹如生铁铸就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

    「陈南兄,这话听听就罢了,真要往心里去,那是会搭上命的。」

    程天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商贾特有的精明与冷冽。

    「你想想,上古遗蹟那种地方,残存的法则连教习们都不敢轻易触碰。」

    「在那种极其极端的绝境下,强行去领悟未经大周法网验证的野路子功法,那叫什麽?」

    程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那叫走火入魔。」

    「十个去试的,九个半得爆体而亡,剩下的半个,就算悟出来了,那法术的排异性,也足以把真灵啃得千疮百孔。」

    程天拍了拍陈南的肩膀,像是在劝慰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唐教习这话,是说给那些底蕴深厚、手里捏着保命底牌的世家天骄听的。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暗示吧。

    看来这次的年考,应当和遗蹟相关了。

    咱们啊,到了遗蹟里,老老实实地找些安全的边角料,全头全尾地出来,比什麽都强。」

    陈南听着,紧绷的脊背微微一塌。

    他那双在刀口上舔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是啊,穷人哪有试错的本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前方,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青色松针区域。

    「苏秦师兄他……」

    陈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又觉得在这个地方议论那位天骄,实在有些僭越。

    「苏秦?」

    程天顺着陈南的目光看过去,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跟咱们不一样。」

    「他有【大周仙官】的敕名,有顾教习的看重,他身上背着的筹码,已经足够让他在这场豪赌中,拿命去搏一把大的了。」

    苏秦走在通往青竹幡的小径上。

    他的步伐极稳,青色的道袍在深秋的风中微微摆动,没有一丝褶皱。

    唐逸尘最後那番关於【佚名法】的抛砖引玉,在他脑海中如同磨盘般一遍遍地推演。

    「大周仙朝的法网,并非无漏。」

    苏秦在心底极其清醒地做着盘算。

    「朝廷之所以开出【免试官身】这种堪称破格的价码,来悬赏【佚名法】。」

    「这说明,中枢在某些极端法则或杀伐大术上,出现了极其严重的断层。」

    「他们急需新鲜的、未被污染的功法血液,来填补军部或都察院的空白。」

    他有着熟练度面板,只要能接触到残篇,只要能让他开始「肝」进度,哪怕是再残缺的功法,他也有把握将其推演至圆满。

    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条能够避开大党派资源倾轧,直接直达天听的捷径。

    但。

    苏秦的脚步在一株枯黄的垂柳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锐利。

    「白芷师姐。」

    苏秦的声音平稳如水,没有因为被人尾随而生出任何不悦。

    「跟了一路,是有什麽话,不方便在白松院里说吗?」

    枯柳後方,一抹极其细腻的冰蚕丝裙摆微微一晃。

    白芷走了出来。

    她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没有被点破行踪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坦然。「苏秦师弟这神识,倒是比许多养气後期的老生还要敏锐几分。」

    白芷没有拐弯抹角,她走到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半个月来。

    自从在白松院外那次极其直白的「道侣」邀约被苏秦用「暂时还没考虑」给软钉子碰回去後。白芷出人意料地,没有再做任何纠缠。

    她就像是一个极其耐心的猎手,在抛出诱饵後,便安静地蛰伏在暗处,看着苏秦在三级院这潭深水里扑腾。

    看着他拿第一,看着他被徐子谦灌顶,看着他被各大势力暗中打量。

    她在等。

    等一个苏秦真正意识到大周仙朝阶级壁垒有多麽坚不可摧的契机。

    「半月未见,师弟在白松院的风头,可是让许多世家子弟都睡不安稳呢。」

    白芷的声音清脆,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熟稔。

    「不过。」

    她的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苏秦。

    「这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师弟是个聪明人,想必比我清楚。」

    苏秦看着白芷,双手极其规矩地交叠在身前。

    他没有接这句带着试探意味的话茬。

    在这个级别的博弈中,谁先顺着对方的逻辑走,谁就落了下风。

    「白芷师姐今日来,想必不是为了提点我这些圣贤书里的道理。」

    苏秦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

    白芷看着苏秦这张仿佛永远不会出现失态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她喜欢这种不骄不躁的心性。

    大周的官场,不需要咋咋呼呼的猛将,只需要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静水深流。

    「既然师弟快人快语。」

    白芷收敛了笑容,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转变。

    从一个试听生,变成了一个代表着庞大利益集团的谈判者。

    「那我就直说了。」

    「师弟可知,长明学党?」

    这四个字一出。

    小径上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半息。

    苏秦的眼帘极其微弱地向下垂落了半分。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王烨在传承空间里,可是把这几大学党的底裤都给他扒乾净了。

    由地方豪强、世家大族组建的利益互保联盟。

    追求世袭罔替,通过严密的联姻网络将资源死死绑定。

    这不仅是一个学党,更是一张笼罩在大周仙朝地方官场上的庞大蛛网。

    「知道。」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

    「大周仙朝的老牌门阀,底蕴深不可测。」

    白芷对苏秦这个极其官方、且带着几分防备的回答,并不意外。

    她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半步。

    那股属於天官之女的上位者气场,随着这半步的拉近,无声无息地蔓延过来。

    「既然知道。」

    白芷的目光死死地锁住苏秦。

    「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我上次的提议,依然有效。」

    「做我的道侣,入我长明学党。」

    白芷的语气里没有少女怀春的羞涩,只有一种极其赤裸的、把婚姻当成政治筹码的冷酷。

    「这一次。」

    「我不跟你谈什麽家族底蕴,也不跟你谈什麽资源倾斜。」

    白芷的下巴微微扬起。

    「我知道你心气高,你想要在那场波及百万学子的年考里,去争那前十的【免试官身】。」「但你凭心而论。」

    「你一个毫无背景、连一件像样的保命法器都没有的散户。」

    「进了那古仙遗蹟,面对那些武装到牙齿、甚至带着家族死士进去的世家天骄。」

    「你有几分胜算?」

    白芷的话,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锥子,直接凿向了苏秦目前最薄弱的软肋。

    苏秦没有反驳。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劣势。

    他有面板,有逆天的悟性,但面板不能凭空变出法宝,也不能抵御几百个同阶修士的结阵绞杀。在那种极度混乱的绞肉机里,个人的武勇,往往是最廉价的东西。

    「加入长明。」

    白芷看着苏秦陷入沉默,抛出了她今天准备的最核心、也最致命的筹码。

    「我可以向你保证。」

    「在年考改制的最终评定上。」

    白芷一字一顿地说道。

    「直接,给你一朵银花。」

    银花!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这秋日的冷风中。

    苏秦的瞳孔边缘,出现了极小幅度的收缩。

    唐逸尘在白松院里说的话,极其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荡。

    【「拿银花者,直接进入前百!」】

    【「若能得到两位考官的认可,叠加两朵银花,排名将直接跨越那道天堑,进入五十名左右!」】银花,这是考官手里用来直接锁定排名的终极凭证。

    整个年考,三位考官手里加起来,也不过三十朵。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三级院老生都陷入疯狂的造化。

    而现在,白芷,一个刚刚进入三级院试听的新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许诺出一朵银花?苏秦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地运转。

    她凭什麽?

    长明学党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手伸到朝廷直接委派的考官手里。

    除非……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秘地闪烁了一下。

    他看向白芷。

    「白芷师姐。」

    苏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其冷静的剖析。

    「银花之贵,重於泰山。」

    「那是三位大考考官手里,用来替朝廷选拔栋梁的凭证。」

    「长明学党,手眼通天至此。」

    「竞能左右考官的决断?」

    面对着苏秦这种近乎於质问的试探。

    白芷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恼怒。

    相反,她那张明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自傲、甚至带着几分脾睨的笑容。

    「长明学党能不能左右考官,我不知道。」

    白芷极其缓慢地说道。

    「但。」

    「如果。」

    白芷的目光直逼苏秦。

    「这次年考的三位主考官中。」

    「其中一位。」

    「是家父呢?」

    死寂。

    小径上的风,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苏秦端站在原地。

    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光芒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金泽县尊。

    白芷的父亲。

    大周仙朝的正统天官。

    竞然是这次百万学子年考改制的主考官之一!

    这一个极其恐怖的信息差,瞬间将苏秦之前对这场年考的所有推演,全部推翻重构。

    难怪。

    难怪白芷在白松院里,面对那些世家子弟的争权夺利,始终保持着一种极其超然的冷眼旁观。难怪她有底气说出那句「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因为她手里,握着这次考试的最终解释权!

    金花只有三朵,那是盯着全朝野的目光,谁也不敢轻易动用,更不敢用来徇私。

    但银花有三十朵,每个考官手中有十朵。

    作为主考官的女儿,只要白芷开口。

    在这个极其讲究人情世故、讲究「礼尚往来」的大周官场里。

    一位天官,给自家未来的女婿,或者说给长明学党极其看重的嫡系,打个高分,送一朵银花。这简直是一件再顺理成章、再合乎情理不过的事情。

    谁敢去查?

    谁会为了一个名额,去得罪一位实权天官?

    「有了这朵银花。」

    白芷看着苏秦,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前百,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

    「如果苏秦师弟你,在遗蹟里确实有些手段,能搜刮到足够的资源,或者悟出点什麽门道。」「配合上这朵银花的加成。」

    「那前十的【免试官身】。」

    白芷极其缓慢地向前逼近了半步。

    「也不是什麽遥不可及的奢望。」

    这是一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筹码。

    它不仅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保底,更提供了一个冲击最高荣誉的杠杆。

    只要点个头。

    只要答应做长明学党的赘婿。

    在这场百万人的绞肉机里,苏秦就能直接被保送进安全区,甚至坐上那张能够决定他人命运的牌桌。苏秦沉默了。

    他那双藏在袖袍里的手,极其缓慢地松开,又极其缓慢地握紧。

    他不得不承认,白芷开出的条件,比蔡云的「情报」要实在得多,也霸道得多。

    这就是门阀的底蕴。

    他们不需要去跟你讲什麽大道法则,他们直接用权力来修改规则。

    但。

    苏秦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在传承空间里,王烨那张带着几分惨笑的脸。

    【「长明学党,追求的是世袭罔替。」】

    【「加入长明,你立刻就能得到一个天官家族的全力倾注。」】

    【「代价是,你将彻底成为白家的附庸。你的道侣,你的子嗣,你未来在朝堂上的一言一行,都将打上长明学党的烙印。」】

    【「你不再是苏秦。」】

    【「你是白家的女婿。」】

    附庸。

    在这个把阶级刻在骨子里的大周仙朝。

    做附庸,就意味着交出自己真灵的控制权,意味着你爬得再高,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牵着的一条线。为了一个前百的名额。

    为了一个前十的可能。

    去卖掉自己这辈子在官场上挺直腰杆说话的资格。

    值吗?

    苏秦的胸腔极其平缓地起伏了一次。

    他将肺叶里那口带着泥土腥气的浊气,极其缓慢地吐了出去。

    「白芷师姐。」

    苏秦的声音,在枯柳旁极其清晰地响起。

    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任何被压迫後的颤音。

    依旧是那块在冰水里浸泡过的石头,冷硬,且沉稳。

    「令尊身为天官,能在这百万学子中,成为主考。」

    「可见朝廷对其德行与修为的信任。」

    苏秦极其规矩地,向着白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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