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有野心(求订阅,求月票) (第2/2页)
,「温秉章最大可能是依然捂着这件事,以谋求最大之利益。」
「或许吧。」福山英治点了点头,「植松,还有一点你没有考虑到。」
「组长的意思是?」植松裕太想了想,摇头道,「属下不明白。」
「你觉得贺临江这个人即便是愿意对帝国亲近,他是愿意直接和我们合作,还是愿意与温秉章这个支那人建立良好关系?」福山英治身体後仰,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道。
「组长,我明白了。」植松裕太皱眉想了想,恍然道。
他停顿一下,惊奇的语气问道,「组长,你觉得温秉章会不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很自信能够和贺临江建立某种默契,表面上和帝国依然疏远,实则和温秉章私下里合作的这种默契?」
「这个问题,只有温秉章本人能回答你。」福山英治淡淡道,「至於答案是什麽,这也许重要,也许又根本不重要。」
植松裕太沉默,思索着。
「有那个『麽鸡』在,只要温秉章是在用心为帝国做事。」福山英治微微一笑,「有些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因为绳索和钥匙始终在我们手里。」
「哈衣,属下明白了。」
……
马斯南路十九号。
陈泽文搀扶着贺临江在沙发上坐下。
女佣吴妈端了一壶茶过来,摆好了两个茶杯。
「吴妈你下去吧,这里有我。」陈泽文说道。
贺临江摆了摆手,吴妈这才退下。
陈泽文拿起茶壶,先给贺临江的杯子里倒了茶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後对贺临江笑了说道,「师父,有点烫。」
「阿拉晓得。」贺临江笑骂道,「刚冲泡的茶水,我还没老糊涂。」
「上回师父被烫嘴巴了,可是骂了我的。」陈泽文嘿嘿笑着说道,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手虚握着茶杯,向贺临江详细汇报情况。
「你是说温秉章?」贺临江微微皱眉,「这个名字我似乎有些印象。」
「这人此前是金神父路福兴祥货行的司帐,投靠了日本人,此前在日本人搞的那个市民协会做事,不知道什麽时候成了特高课的人。」陈泽文说道。
「市民协会的背後实际上正是特高课第四系的人。」贺临江摇摇头,他看着陈泽文,「这个人是以特高课第四系的人的身份来找你的?」
「是不是特高课第四系,徒儿就不晓得了。」陈泽文皱着眉头,「不过,他报了家门,现在是特高课第四协从调查小组的组长。」
「协从调查小组?」贺临江微微皱着眉头,「那应该是特高课第一系的人了。」
「那徒儿就不晓得了。」陈泽文笑了说道,「日本人的这些弯弯道道,徒儿是理不清楚的。」
「理不清楚也要学会理清楚。」贺临江瞪了陈泽文一眼,「现在上海滩是日本人的天下,你不要觉得法租界现在可以独善其身。」
「师父,不至於吧。」陈泽文摇摇头,「法兰西可是欧罗巴第一陆军强国,是欧罗巴第一列强,日本人不敢对法租界动手的。」
「你啊,你只看到法兰西在那什麽欧罗巴的强大,你却看不到法国人在上海的虚弱。」贺临江表情严肃说道,「现在,日本人是什麽情况,他们占领了快半个中国了,法租界弹丸之地,面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你觉得法兰西人有多少底气可以抗衡?」
「师父,我承认在上海滩日本人现在最大。」陈泽文说道,「不过,徒儿还是那句话,法国人的强大,欧罗巴第一列强啊,日本人终究是不敢太过分的。」
「行了,不要整天说那什麽欧罗巴第一列强。」贺临江摆了摆手,「你就记住了,现在上海滩就是法国人也要给日本人面子。」
「师父的意思是……」陈泽文身体前倾,屁股离开沙发,他拿起茶杯双手递给贺临江,「见一见那小温司帐?」
「见是要见的。」贺临江点点头,随之冷哼一声,「陈根发那个小瘪三跳的厉害,冯开山欺人太甚!」
「那,徒儿这边就给温秉章回话了?」
「回话是要的,不过要拖一拖。」贺临江喝了一口茶水,「不能显得我们太过急切。」
「徒儿明白了。」贺临江接回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还有就是,不要一口一个小温司帐。」贺临江表情严肃说道,「你记住了,以前哪怕是地上的一坨狗屎,现在这狗屎飞上天了,那就得给几分薄面,要端着,敬着。」
「师父。」
「闭嘴。」贺临江声色俱厉,「小文啊,你给我记住咯,越是这种下里巴人爬上来了,越是看重面子,你给他面子,这比什麽都让他欢喜。」
「徒儿明白了。」陈泽文露出认真之色,「师父教训的是,是徒儿肤浅了。」
「你不是肤浅了。」贺临江摆了摆手,「你啊,还是没有吃过亏。」
「徒儿这亏吃得还不够麽?」陈泽文嘟囔道,「师傅你在家吃茶养花,徒儿在巡捕房都被发配到宁古塔了。」
「这还怪上我了?」
「徒儿不敢。」陈泽文嘿笑着,「他们对付徒儿越厉害,徒儿其实心里越高兴。」
「嗯?」
「这不说明他们晓得徒儿和师傅多麽亲近麽。」陈泽文清了清嗓子,「这是关门弟子的待遇。」
贺临江指着陈泽文,哈哈大笑,「你个门槛精。」
……
「铁山。」方既白表情严肃,他看着石铁山说道,「交给你一件事。」
「四哥请吩咐。」石铁山看到组长表情严肃,也是正色道。
「集中手底下的武器,尤其是手榴弹、轻机枪这样的重火力。」方既白沉声道,「尽可能的筹集,我有大用。」
「明白。」石铁山点了点头,他露出担忧之色,「四哥是担心要出事?」
「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盯着。」方既白说道。
「四哥是怀疑我们暴露了?」石铁山脸色大变。
「不是暴露。」方既白缓缓摇头,「是盯着,是在等着,或许也可说是在——恭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