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捷震畿辅 (第2/2页)
杂的局面理清,同时为大军东征积攒了不少的钱粮,这个位置交给他无疑是最好的。
此外,吏部尚书的位置,汤必成则是毫不回避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刑部尚书王怀善、工部尚书张如丰、礼部尚书李显,兵部尚书……」
汤必成的笔锋顿了顿,因为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家陛下对於内阁和兵部尚书的职责看法,所以他不敢贸然落笔。
思来想去,他将人选放到了被崇祯下放南京兵部,後来被汉军徵召为官的李若星身上。
李若星眼下六十五岁,虽然老迈,但毕竟是明朝降臣。
为了平衡那些降臣,留个兵部尚书的缺给李若星倒是不错。
若是兵部日後变重要,以他的年纪也当不了几年。
若是兵部不重要,那就把他作为个标杆放在这个位置上几年也没事。
这般想着,汤必成填写了李若星的名字,并陆陆续续写了不少他相熟,且有能力的官员来京为官。
尽管京城的空缺很多,但合适的位置并不多,而且有的官员能力跟不上,所以真的举荐起来,汤必成还是有些头疼的。
在他头疼挑选官员的时候,随着他和王兆祥的刻意放纵,汉军击败清军的《邸报》也开始印刷,同时发往各县。
最先收到消息的,无疑是河北各县。
在河北各县里,伴随着塘报带来消息,到示意的高阳知县也将大捷的事情贴在了各处城门口。
在告示张贴後,来来往往的百姓便注意到了上面的内容,紧接着被内容所震撼到。
「娘嘞……斩首四万?」
「哈哈哈哈!这狗日的建虏终於遭报应了!」
「爽快!咱们总算不用担惊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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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了!汉军哪里说过假话?」
「啧……汉军还说均分田地呢,结果两三个月了,地还不是没分?」
「你瞎啊,没看到告示上写着等官员抵达,来年开春前就分地?」
「真分地啊……」
高阳县各处城门口的百姓们讨论着告示内容的真假,而人群中穿着体的少年人瞧见後,立马记下内容,头也不回地往身后街道跑去。
一盏茶後,这少年人跑入巷内,来到一处青砖围起来的大院後门,抬手敲响了铁环。
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随後便见後门打开,露出个脑袋:「澧少爷?您怎麽穿着下人的衣裳?」
「我总不能穿着锦袍到处跑吧?」少年人回答着,同时推开门走入其中。
等那三十多岁的门房关上後门,少年人才询问道:「爷爷和父亲他们在哪?」
「几位少爷应该在各自的书房或院子里,但老大人应该在二堂。」门房回答道。
「行!我换身衣裳就去找我爷爷。」少年人丢下这句话便小跑离开了後门院子。
等他再次出现时,原先身上的棉袄已经脱下,换上了粉色的锦袍,并戴上了网巾朝家中二堂走去。
没花多少时间,他便出现在了家中的二堂,也在二堂内瞧见了那发须花白,戴着靉靆,严肃着脸看书的熟悉面孔。
面对这张面孔,少年人咽了咽口水,然後才走入堂内,对老翁行礼道:「孙儿孙澧,参见爷爷。」
「嗯?」面对孙澧的行礼,老翁放下书,询问道:「可是你父亲唤你来的?」
「不是。」孙澧摇摇头,而後作揖道:「是孙儿前番出府,在城门口瞧见了县衙张贴的告示。」
「那告示里说了,汉军在京畿、永平、辽南大败清军,甲首四万,建虏败撤,是为京永大捷,请天下人同贺。」
「此外,告示里还说,来年开春前便会开始分地……」
孙澧後面的话,已经完全被老翁所无视,他只是不断回忆着刚才孙澧所说的第一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刚才说什麽?」
老翁不敢置信地询问,而孙澧则是重复道:「汉军在京畿……」
孙澧将内容重复说了一遍,而老翁这次听清楚了,直接严肃道:「胡说八道!」
「那建虏兵锋何其犀利,汉军虽有些能耐,但想要斩首四万建虏,怕不是杀良冒功所!」
老翁执拗地认为这是假消息,而孙澧却愣住道:「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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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那些行商说,京城确实不见建虏踪迹。」
「如果汉军没有取胜,那按照往年建虏的手段,这麽久过去,早就该打到高阳来了。」
「况且…汉军也不以首级记功啊……」
孙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而老翁也在听到最後那句话时泄了气。
汉军确实不以首级记功,而是以战事胜利,俘获甲胄数量来记功。
这种情况下,除非汉军军中的将领能拿出四万甲胄,不然是万万不敢说『甲首四万』的。
哪怕老翁再怎麽不肯相信,但就他们所的情报来看,是断不可能有错的。
这麽想着,老翁深吸口气道:「你去唤你父亲,让他去县衙走一趟,询问此事是否属实。」
「行!」孙澧仿佛和老翁杠上了,立马就小跑离开了二堂。
瞧着他离开,老翁则是发起了呆。
对建虏四万的斩首,这是他根本不敢想的战果。
别说四万,昔年他若是能对建虏斩首数千,也不至於失去皇帝信任,遭百官弹劾,以至於回乡养老。
「不可能…假的…肯定是假的……」
老翁喃喃自语间,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後,随着年约三旬的中年人带着孙澧赶来,老翁立马起身道:「铈儿,是不是真的?」
见自家父亲如此激动,孙铈不由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点头道:「回父亲,是真的。」
此刻,老翁只觉过往经历尽数破碎,并没有再怀疑事情的真相。
高阳知县,是孙铈昔年在京城的同窗,不可能骗他们。
况且以建虏的性子,没有掳掠到足够的钱粮,他们是不可能撤出关外的,所以汉军击败建虏是肯定的。
哪怕汉军对建虏的斩首没有四万,但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起码能让建虏感受到疼。
想到此处,老翁长长吐了口浊气,整个人也从紧绷的状态瞬间放松下来。
「父亲,您……」
「我去写封信,你们等会。」
老翁打断了孙铈的话,转身走向了东耳房。
在走入耳房内後,他来到书桌前磨墨,然後铺开信纸,沉吟片刻後提笔写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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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从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写到了後来闲居在家的心情,最後才提到了汉军击败建虏的事情。
在感叹过後,他写下了些建议,然後在信的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崇祯十四年腊月二十一日,高阳孙承宗顿首】
随着孙承宗彻底落笔,他有些落寞的吹乾墨迹,装好书信并烫好火漆後走出。
「想办法派人送去山西,最好亲手交给孙伯雅。」
孙承宗想把这消息送给孙传庭,哪怕他和孙传庭并不相熟,但如今能保住大明的只有孙传庭和洪承畴了。
洪承畴在宣府,距离太远,所以只能送给孙传庭了。
「父亲,咱们这麽做,会不会引火烧身?」
孙铈有些犹豫,结果却见孙承宗立即皱眉。
感受到孙承宗的不悦後,孙铈连忙改口道:「儿子这就去!」
留下这句话,孙铈立马拽着孙澧离开了二堂的长廊。
瞧着他们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孙承宗则是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汉军摧毁了养育他的大明朝,可汉军也为中原解决了悬在头顶的建虏难题。
作为汉人,他应该高兴。
可作为大明朝的旧臣,曾经的帝师,他心里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思绪良久,最终孙承宗长叹了口气,转过身往另一边的长廊走去。
「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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