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败局反扑 (第2/2页)
吩咐拆分为具体针对各营的军令,而後派快马送往各营。
在做完这些後,返回牙帐的冯彪才看向朱轸并说道:「令公,咱们打完这仗後,是不是也该休整休整了?」
「嗯。」朱轸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同时解释道:
「此战结束後,各营编制都会出现缺额的情况。」
「我准备在战後向陛下上疏,将南兵调回南方,准备接下来针对西南的战事。」
「北兵则是拆分到各个营,从北地沿边募兵後操训,等陛下示意後,再动兵收复山西、宣府。」
朱轸说完後,顺带抬头看了眼冯彪:「西南的战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是。」冯彪没有任何不满地答应下来,毕竟相比较南边的气候,作为黄崖老卒的他,还是更喜欢北边的气候。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帐外又继续响起了马蹄声。
朱轸在听到这马蹄声後,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就连冯彪也听出了马蹄声的急促。
果然,随着马蹄声停在帐前,满脸慌张的塘兵便掀开了帐帘,对朱轸急忙禀报导:
「郡王…半个时辰前,不少於五千建虏骑兵突破夔州营的塘马防线,向滦西突进!」
「你说什麽?」冯彪闻言,下意识站了起来。
要知道朱轸才刚刚下令,提醒夔州营注意南边防线别被突破,结果这才多久?
「坐下!」
朱轸开口打断了冯彪接下来想说的脏话,并开口解释道:「夔州营九成都是步卒,挡不住建虏的骑兵也不出奇。」
「滦州那边,陛下有两万多兵马保护,而且现在也有时间调遣祖大乐等人去保护督师,所以不必自乱阵脚。」
「是……」冯彪强忍心中急躁,恭敬对朱轸回礼。
见他冷静下来,朱轸也看向那夔州营塘兵道:「返回告诉你家参将,继续按照原计划进军,不必管这部建虏。」
那夔州塘骑见状,只能咽下口水并答应下来,而後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在他退走後,朱轸这才看向冯彪:「调遣祖大乐、祖宽、贺人龙三部去增援滦州,白广恩继续在王通帐下听令。」
「就这三部吗?」冯彪闻言,不由得开口说道:「这三部此前才遭受重创,合计兵力不过两千……」
「够了。」朱轸摇摇头,提醒道:「别忘了陛下那里还有两千精骑和两万步卒。」
「可我担心……」冯彪话说一半,下意识朝外看去。
朱轸知道他担心滦州那边出事,刘峻遭受突袭後怪罪自己,所以对他安抚道:
「陛下不是不知兵的人,也应该晓得我军骑兵尽数派出後,本就有被敌骑突破的风险。」
「只要现在派塘兵告知陛下,然後再派祖大寿三部增援,陛下就不会怪罪你我。」
见朱轸这麽冷静,冯彪也只能尽量平复情绪,而後作揖道:「是!末将这就去办。」
「去吧。」朱轸对他示意,随後看着他退出了牙帐。
等他走後,朱轸才深吸口气,继续查看起了沙盘上的情况,并将建虏的骑兵木雕摆到了汉军方向的後方。
在他摆下这个建虏木雕的同时,时间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正午。
与此同时,抚宁北部阳河东岸的某处临时牙帐内,黄台吉也将代表阿济格的石子摆到了滦河西岸。
「皇上,一片石被夺,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走界岭口突围,亦或者夺回一片石,怎麽能在这里休整?」
「没错,汉军的兵锋距离我们只剩三十里,现在撤军还来得及。」
「撤什麽?岳托还在梁城呢!」
牙帐内,半个时辰前带兵从前线撤回的豪格等人已经知道了一片石失守的消息,并且在知道消息後,想到的便是撤兵。
至於梁城的岳托,除了他的兄弟硕托外,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生死。
对此,黄台吉没有出口打断,而是任由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直到黄台吉抬头将目光扫视他们。
面对黄台吉冰冷的目光,所有人下意识闭上了嘴,而黄台吉则是将目光投向了未曾开口的多尔衮和多铎。
「睿亲王、豫亲王……看来你们有不同的看法。」
黄台吉这话落下後,多尔衮这才恭敬作揖道:「臣以为,皇上必然有自己的打算。」
「我等虽然有些智谋,但在皇上面前,不过是些小谋划罢了。」
「皇上只要有了吩咐,那臣接令便是。」
多尔衮这话说完,旁边的多铎也就知道自己该怎麽说了,於是跋扈道:
「我们还有五万大军,真打起来未必会输,况且转移抚宁的人口牲畜也需要时间,不必着急。」
多铎的话音落下,众人继续用余光等待黄台吉开口。
黄台吉在听到多尔衮和多铎的话後,确实有瞬间松了口气。
这口气不是因为二人的回答,而是他看出了二人的底色。
片刻後,黄台吉才开口说道:「阿济格已经带兵绕道滦西,想来很快就会突袭滦州。」
「只要他突袭滦州的消息传开,汉军必然会阵脚动摇。」
「此外,汉军试图将我军全歼,因此兵马沿着滦河铺开,又随着东进而缓慢收缩。」
「碣石山将会在之後将他们截断为南北两股,而我军要做的就是趁汉军南路兵马合围的同时,在碣石山北边的壹头城反击汉军北路兵马。」
「此外,多铎说的也没错。」
「我们在永平地界掳掠的人口,尚有五万多没有送出关去。」
「此事朕已经派硕翁带兵押送这些人出关,而这些人出关後也会被安置在锦州、义州等处。」
「朕已经下令给济尔哈朗,让他捣毁从宁远到杏山的各处石堡。」
「届时从宁远到杏山的近百里都将变成白地,且山海关与宁远城之间的各处石堡也会被焚毁,人口都会被带往广宁和义州。」
黄台吉这番话已经十分明显,哪怕要撤军,也要把从抚宁到杏山的广袤地区变成白地。
届时汉军只有宁远、山海关和滦西方向有人,每处地方相隔上百里。
这种情况,再加上北直隶遭受清军几次入寇的残破,汉军不用个三五年是不可能恢复当地生产的。
三五年时间里,清军则完全可以向北边继续抓捕野人女真来充实满洲人口,缓慢恢复此战的损失。
只是面对他的这番话,硕托却忍不住说道:「那阿济格和岳托呢?」
见他询问这件事,所有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黄台吉,而黄台吉也垂下眼帘道:
「阿济格会在威胁滦州後,绕道走蓟镇其他关口突围出关。」
「岳托那边已经中计,现在无法将消息告诉他,但他若是遭遇不对,应该清楚要怎麽突围。」
黄台吉这话说得确实没错,现在的他们都得撤军,根本管不了岳托的事情。
可对於这样的处置,硕托却根本不满意。
「这件事,朕回辽东後会亲自找礼亲王解释。」
黄台吉拔高声音,彻底堵上了硕托的嘴,将这件事归为他和代善之间需要沟通的事。
硕托纵使心里不乐意,但眼下也只能住嘴。
见他住嘴,黄台吉看向多尔衮和多铎:「再过两个时辰,汉军的北路军就会进入壹头城所处的丘陵谷地。」
「睿亲王和豫亲王节制两白旗,等待朕的军令并发起突袭。」
「有罗洛浑和阿巴泰率军阻击,你们只要绕道侧击成功,汉军的北路军就会遭受重创。」
「在南路军赶到抚宁前,尽可能斩杀北路军的兵马,哪怕我们要撤军,也不能让他们好受。」
「臣领旨!」多尔衮与多铎低下头,眼底闪过不满的同时,面上却依旧答应了黄台吉的吩咐。
黄台吉见状,满意颔首後便对他们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带着各种不同的情绪,多尔衮等人先後退出了牙帐。
瞧着他们退出,黄台吉的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可以感受到,随着入关的计划破灭,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也稍稍有了些变化。
现在看来,这些变化并不足以影响什麽,但若是大清後续面对汉军还是如此吃瘪,那问题就会逐步严重。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唯有他继续带着清军赢下去。
可如今对手变了,想要继续赢下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