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亮军旗,归阵! (第1/2页)
陈虎抬头看向半山,几棵枯松后堆着齐腰高的雪,雪堆边缘太直,下面还露出半寸炮架木板。
“举盾!”
陈虎站起身,手掌压上雁翎刀。
“前队后撤十丈,三队交替掩护!”
铜哨连续响三回。
两千名明军骑兵抬起铁盾,前排压低身子,后排拨转马头,每三十骑组成一队,依次退出谷口。
他们身后便是白帐部众,十万人挤在旧商道上,前队刚退,后面的牛车仍在向前。
几名通晓草原话的传令兵沿路呼喊,声音还未传远,一辆粮车已经撞上前方马尾。
牛马受惊,车轮卡进冰沟。
孩子抱住车板哭喊,妇人拉着缰绳,青壮则用肩膀顶住倾斜的车架。
十多里长的队伍从谷口向后堵住。
半山炮位,商团护卫头领趴在雪墙后,探头看了两回。
他指着谷口退开的骑队。
“二爷,他们要退!”
“十万来人只要散进平地,青壮混在各部,咱们数百护卫抓到天黑也抓不完。”
沈二站在炮架旁,狐裘下摆被山风掀起。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掐着另外四根手指算账。
十万人,哪怕只挑三成青壮,也有三万人。
煤窑、铁路、牧场都缺人。粮钱、车钱、过关钱先记进欠契,送到关内再分给各家工场。
这一趟能赚多少,他已经算到了第三年。
“沈家盯上的货,哪能从手边溜走?”
沈二放下手。
“炮口压低两寸,打前队马腿。”
“马一倒,谷口就会堵住。领头的抓到手,后面自然会停。”
炮手开始调整木楔,李掌柜拄着木拐走过来,刀鞘横在火门上。
“前队退得有章法。”
“十万人走到这里,粮车未散,伤员也未丢。领军的人不好惹。”
老人用木拐敲了敲炮架。
“旗号没问,口令没对,你便要开炮?”
沈二转过身。
“商路上的老规矩,人拿到手再问来路。”
“真碰上草原上那个部落的亲眷,沈家多出三成抚恤。该赔银子赔银子,该请酒请酒。”
李掌柜没挪刀鞘。
“炮子落下去,银子可救不回命。”
沈二抬手指向谷口。
“我让他们打马。”
“十二门炮封一条路,连马腿都打不中,我养这些炮手做什么?”
他侧头看向护卫头领。
“把李掌柜请开。”
两名沈家护卫走过来,守在附近的退役老兵也握住枪托,双方隔着一座炮架互相盯住。
王鹤夹着账本赶到。
他看了一眼谷口,又看向已经装好的炮膛。
“炮弹按租契核销。”
“多打一发,谁下的令,谁在册上按手印。”
沈二从袖内取出印章,拍在炮弹登记册上。
“这十二发,记我名下。”
“点火!”
李掌柜刀鞘向下压。
护卫头领从侧面抱住他的腰,将老人拖开两步。
烧红的点火杆捅入火门。
发射药在炮膛内燃烧。
十二磅轻炮向后退去,炮轮撞上垫木,炮口喷出火焰,整座山谷都被炮声压住。
实心弹越过谷口,第一发撞进右侧土坡,冻土与冰块扫向旧商道。
一匹白帐挽马前腿被石块削断,马身压向路边,将后面的粮车拖进积水坑。
其余炮位接连开火,十二发炮弹中,七发越过前队,砸进谷口外的荒地,四发撞上山壁与冻土坡,碎石落满道路。
最后一发贴着铁盾上方飞过,打断一辆空车的车辕。
木架歪倒,两名骑兵被掀下马背,所幸铁盾挡住断木,两人翻进雪沟后还能爬起。
谷口的退路被炮弹截断,车队中段。
阿依慕掀开毡帘,扶着车壁下来。
侍女牵来坐骑,她踩上马镫时停了一息,手掌压住腹部,孩子在里面踢得厉害,腰侧也一阵发紧。
阿依慕等那阵难受过去,才让亲卫托住手臂上马。
前方道路已经堵成一团,别勒古台的雕花马车被几辆牛车撞歪,车轮卡进冰缝。两只镶铜皮箱从车顶滚落,箱盖撞开。
银壶、玛瑙手串和金条散进雪里。
“我的银子!”
别勒古台从车辕摔下来,扑过去抱住装金条的箱子。
“护住箱子!”
“快捡!少一块,我砍你们一根手指!”
两名私兵趴在地上翻雪,身旁又有炮弹越过山壁,土块落了们满背。
一辆伤兵板车从后方赶来。
推车牧民扯着嗓子喊:“让路!车上全是重伤员!”
别勒古台抬脚踹在他的腿上。
牧民跪进雪中,板车也跟着停下。
“几个奴户,绕路走!”
别勒古台护住铜箱。
“这里的金条,买你们一百条命都够!”
马鞭抽在他手背上。
别勒古台惨叫一声,手掌离开箱盖。
阿依慕勒住战马,鞭梢垂在马侧。
“把箱子砍了。”
两名大明亲卫拔出雁翎刀。
刀锋连续落在箱板上,铜条脱落,木板分成数块,金条滚入车辙,沾满泥水。
几名贵族护卫本想去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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