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4章 炸了食魇窝,捞出个老熟人 (第1/2页)
巴刀鱼蹲在废弃厂房二楼的水泥栏杆后面,手机举到一半又放下来,扭头冲酸菜汤竖了根中指:“你再说一遍?”
酸菜汤蹲在他左边三米远的地方,两只手各攥着一把剁骨刀,刀柄上缠着防滑胶带——娃娃鱼上周拿零花钱给他缠的,嫌他老在菜板上打滑。他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往里头扔两坛子酸菜,腌了四十九天的老卤,沾上就烂,跑了算我的。”
“你那是酸菜还是化尸粉?”
“你管我,管用就行。”酸菜汤拿刀尖指了指厂房里头,“看见没?那边仓库门口停着两辆冷链车,引擎盖是热的,人没走远。咱要不先把车胎卸了,等他们出来一发动,原地转圈,咱再下去挨个收拾。”
巴刀鱼沉默了三秒,转头看娃娃鱼。
娃娃鱼蹲在最后面,怀里抱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搪瓷盆,盆里是半盆碎冰冰——不是吃的,是她从玄厨协会仓库顺出来的“凝玄冰”,专门用来压邪火。她感应到巴刀鱼的目光,抬起脸,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厂子里面一共十七个人,其中三个在睡觉,两个在打牌,剩下十二个围着一个大铁锅,锅里炖的东西……我说不上来,反正味儿很冲,像把臭豆腐和螺蛳粉搁一块儿煮了三天三夜,又往里搁了半斤脚皮。”
酸菜汤的脸绿了一下:“你别描述得这么具体。”
“你让我读的心。”娃娃鱼把盆往上颠了颠,“我再读深一点啊——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人,说什么‘黄大师’马上到。黄大师?不会是黄片姜吧?”
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
黄片姜,那个自称“玄厨协会退休临时工”的老头儿,穿得像收破烂的,一张嘴能把你噎得三天吃不下饭,却偏偏总在关键时刻冒出来,扔下三句半有用的话就跑。上个月在城西食品厂堵食魇教的小股部队,老头儿提前十分钟在人家门口泼了一桶“醒神汤”,说是“路过,洒了,不好意思”。结果食魇教那帮人一推门,脚底下一滑,连人带锅全摔进汤里,泡了半个钟头才被赶来的协会执法队捞出来,捞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神清澈得跟幼儿园小孩似的,哭唧唧地交代了三条上线。
就这么个老东西,食魇教管他叫“黄大师”?
“你确定他们说的是黄片姜?”巴刀鱼问。
娃娃鱼又闭眼感应了几秒,摇摇头:“不确定。但那个语气吧……就跟我妈催我写作业似的,又恨又怕又没办法。如果真是黄片姜,那他跟食魇教的关系,好像比咱想的复杂。”
酸菜汤把刀往地上一插:“复杂不复杂的,先抓个舌头问问。我下去——”
“你站住。”巴刀鱼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你那个酸菜卤的威力我心里有数,沾上了确实跑不了,但问题是去年你在城南分店腌的那缸老卤,不是让娃娃鱼不小心打翻了吗?你哪来的四十九天老卤?”
酸菜汤沉默了两秒。
“又腌了一缸。”他声音小了一半,“在协会地下车库角落里。用我姥爷传下来的老坛子,这回我加了点花椒,味儿更冲。”
“你知不知道协会地下车库不让放私人物品?”
“所以我没贴标签!”酸菜汤理直气壮,“谁找得着?三号柱后面,消防栓底下,拿块黑布一盖,不细看以为是配电箱。”
巴刀鱼拿他没办法,转头看娃娃鱼:“里头那个大铁锅,你能闻出来煮的啥不?”
娃娃鱼吸了吸鼻子,脸色忽然正经起来:“那个味儿……有灵材。至少三种,都是被污染过的,我能感觉到食材本身还在挣扎。他们好像在把好食材往臭了做,做出来的东西给谁吃?”
“给谁吃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吃的。”巴刀鱼站起来拍拍膝盖,把围裙从包里抽出来系上。那条围裙洗得发白,左胸口绣了个歪歪扭扭的锅铲,是酸菜汤三年前拿缝纫机给他轧的,针脚歪七扭八,线头都没藏好,但巴刀鱼一直穿着,说穿着心里踏实。
“这么着。”他蹲回去画了个简图,“厂房正门一排大铁门,关着,推不开。侧面有个运货通道,娃娃鱼刚才看了,没锁,但通道里面装了感应灯,进去就亮。九真不在,咱少一个正面牵制的,得换个法子。”
酸菜汤举手:“我正面。”
“你正面个屁。你那个剁骨刀一抡起来,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舌头都逮不着。”
“那你说咋整?”
巴刀鱼把目光投向娃娃鱼的搪瓷盆:“你那盆凝玄冰,能不能冻住他们那个大铁锅?”
娃娃鱼想了想:“够呛。那锅底下有火,而且是玄火,不是普通煤气灶。凝玄冰泼上去能压住火,但顶多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巴刀鱼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有个主意,但需要一个人装成送外卖的,去敲他们正门,把里头的人注意力引到门口。”
酸菜汤把胸脯拍得梆梆响:“我——”
“你不是送外卖的料。你那长相往门口一站,人家先报警。”
“那你——”
“我也不是,太正常了,一看就有问题。”巴刀鱼扭头看娃娃鱼,“你去。你小,看着无害,拎个外卖袋子往门口一站,谁都想不到你是来砸场子的。”
娃娃鱼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又拿皮筋把头发扎成两个低马尾,整个人气质瞬间从“神秘读心少女”变成“初中生替家里大人跑腿”。她冲两人比了个OK:“我演戏可厉害了。去年学校话剧我演一棵树,台下全哭了。”
“哭什么?”
“入戏太深,觉得树太可怜了。”
酸菜汤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小孩真奇怪”。
十分钟后,娃娃鱼拎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外卖袋子,里面塞了块砖头充分量,走到厂房正门口抬手就敲。铁门敲起来咣咣响,里头很快有了动静,有人骂骂咧咧过来开门。门一开,娃娃鱼仰起脸,奶声奶气:“叔叔,你们点的麻辣烫到了,十七份,一共二百八十七块五,谁付一下钱?”
里头那人愣了两秒。就这两秒,巴刀鱼跟酸菜汤已经摸到了侧面运货通道口。巴刀鱼一推门,感应灯果然亮了,但他早有准备,一把将酸菜汤拉进来贴着墙根站好,拿围裙往头上一罩,灯光从上面打下来,照不到脸。
“往里走,看到大铁锅就泼冰。”巴刀鱼压着嗓子。
酸菜汤抱着一坛子老卤,胳膊底下夹着两把剁骨刀,猫着腰往里窜,嘴里还不忘小声逼逼:“你说娃娃鱼那麻辣烫多少钱一份?回头得给人补上。”
“十七份二百八十七块五,你算算。”
“那还行,不贵。回去给她煮碗面。”
两人摸到仓库拐角,从堆成小山的纸箱后面探头一看,果然,正中间一个直径两米的大铁锅架在玄火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黑泡,里头飘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巴刀鱼的厨道玄力自动运转,鼻子抽了两下就分辨出来:里头有灵菇、有玄笋、有一整棵玉参,全是好料,全被糟蹋了。黑汤底里不知道加了什么,把灵材的灵气全逼出来了,转化成了某种黏糊糊的负能量,闻一口就让人心里发堵。
“这手法太糙了。”巴刀鱼职业病犯了,忍不住点评,“玉参得先拿温水发三天,去了土腥气才能下锅。他们这直接拿开水烫,灵气全废了,剩下一锅垃圾。”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大哥,人家是邪教,你当是厨艺大赛评委呢?”
“邪教也得讲基本法啊!好好的食材——”
话没说完,正门那边传来娃娃鱼一声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窜出去。仓库里十七个人已经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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