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2章 五行缺德 (第2/2页)
拿刀背在铁锅沿上敲了两下:“那个……同志们,麻烦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给你们安排个去处。”
锅里那群油花小人跑圈的步子停了,齐刷刷扭头看向巴刀鱼——如果油花有眼睛的话——然后真排成了一队,从大到小,跟幼儿园小朋友排队打饭似的。
巴刀鱼拿了个大碗搁在锅边,拿筷子头指着第一个油花小人:“你,跳进来。”
第一个油花小人“啵”一声蹦进碗里,落在碗底化成一块指甲盖大的金疙瘩,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云纹。第二个、第三个,依次跳进来,金疙瘩越堆越多,油花越来越少。不到五分钟,一锅油花全变成了半碗金疙瘩,大的跟蚕豆似的,小的跟绿豆似的,堆在一起金光闪闪。
酸菜汤凑过来看:“这算收完了?”
巴刀鱼拿筷子扒拉了两下金疙瘩堆:“还差一块。”
“差哪块?”
“最大的那个。刚才排队的时候我数了,一共二十三个,碗里只有二十二个。”巴刀鱼拿筷子在锅里捞了两下,锅底干干净净,啥也没有。“最大的那个油花小人比别的都大一圈,它没跳。”
娃娃鱼忽然指着巴刀鱼的围裙:“刀鱼哥,你围裙口袋鼓了。”
巴刀鱼低头一看,自己那条没干的围裙,右边兜里鼓起来一个拳头大的包。他伸手掏进去,摸出一个软乎乎、热滚滚的东西——掏出来搁手心一看,最大那个油花小人正蹲在他手心里,抱着他的大拇指不撒开。
“嘿,你还赖上了?”巴刀鱼拿手指头戳了戳油花小人的脑袋。
油花小人抱着他大拇指,冲他鞠了个躬,然后“啪”一声也炸了。炸出来的油花没溅开,直接在巴刀鱼手心凝成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金疙瘩,云纹比别的都密,中间还嵌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食”字。
娃娃鱼拿体温枪扫了一下,眼睛亮了:“这块是金灵材核心!能量占整锅的七成以上!它认你当主厨了——镇界宴的金灵材部分,非你不可。”
巴刀鱼把金疙瘩揣进围裙兜里,拿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长出一口气:“行吧,金灵材到手。现在的问题——镇界宴还差什么?”
娃娃鱼掰手指头:“五行灵材齐了,还需要一个‘引子’——能把五行灵材串起来不打架的东西。古籍上写的是‘以厨神之血为引,以玄厨之魂为媒’,说白了就是得你亲自割一刀放点血。”
“放多少?”
“大概……一小碗?”
巴刀鱼看了看自己胳膊,又看了看酸菜汤:“老酸,你那锅铲能借我使使不?你那锅铲比菜刀快。”
酸菜汤把锅铲往背后一藏:“想都别想。你那菜刀开了刃的,自己割。”
正闹着,餐馆前厅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一个穿黑风衣的光头走进来,右耳缺了一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娃娃鱼拿体温枪扫了一眼——十二颗变异山药蛋,每颗都长了一张小嘴,在塑料袋里嗷嗷叫。
“巴刀鱼是吧?”光头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搁,“我们夜老大让我送点‘食材’过来。城南老周那面粉虫子、城北饺子馆的变异韭菜、再加上这批山药蛋——你猜怎么着?全城的食材都被食魇教下了咒,就你这破店还没被污染。夜老大说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金灵材交出来,要么等着全城老百姓吃变异山药蛋吃到食物中毒。”
巴刀鱼把围裙兜里的金疙瘩摸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冲光头笑了笑:“你回去告诉夜沧澜——就说我巴刀鱼说的,他那点变异山药蛋,搁我后厨,炒出来一锅酸辣土豆丝都不够格。想要金灵材?让他自己来端。前提是他端得走。”
光头眯着眼看了巴刀鱼两秒,又看了看他身后灶台上那口还在冒热气的铁锅,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今晚十二点,城西老面粉厂。你不来,变异食材明天全城铺货。”
人走了之后酸菜汤凑过来:“你真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老黄失踪之前还留了句话——‘食魇教的阵眼在城西老面粉厂,你想办法把五行灵材凑齐了,去那儿炖一锅’。”
娃娃鱼愣了一下:“老黄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他失踪那天晚上托梦给我的。”
酸菜汤:“……你信托梦?”
“你信老黄。”巴刀鱼把金疙瘩揣回兜里,把围裙系上——反正也差不多干了——“老黄这个人,活着的时候不靠谱,死了……不对,他还没死。反正他托的梦,比会长发的群公告靠谱。”
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了一眼。
酸菜汤把锅铲往肩上一扛:“行吧,今晚十二点,城西老面粉厂。我去把城南老周那帮人都叫上,让他们带好家伙。”
娃娃鱼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列清单:“我负责准备镇界宴的配方单子——金灵材有了,其他四样我都带着。还差一口能炖下五行灵材的大锅,刀鱼哥你那口铁锅不行,太小了。”
“老面粉厂有食堂,大锅肯定有。”
“万一没有呢?”
巴刀鱼想了想:“没有就现搭。我拿玄力凝一口。”
酸菜汤上下打量他:“你玄力够吗?凝锅挺费劲的。”
巴刀鱼从兜里摸出那块鸽子蛋大的金疙瘩,在手里转了一圈:“以前不够。现在——有金灵材当引子,应该能撑一锅。”
三个人收拾停当,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巴刀鱼锁了店门,想了想,又打开门回去,把那块“巴记小厨”的破招牌摘下来揣怀里。
娃娃鱼问:“带招牌干什么?”
“万一打起来把店砸了,回头换个地方挂招牌继续开张。”巴刀鱼拍了拍招牌上的灰,“我师父传我的时候就这一块招牌,丢了可惜。”
酸菜汤在前面喊:“别磨蹭!还得去城南接老周,他刚发消息说面粉虫子又孵出来一茬,他快顶不住了!”
三个人钻进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破面包车,巴刀鱼一脚油门,车子蹿出去,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拐上了去城南的路。
车里,娃娃鱼忽然想起什么:“刀鱼哥,你刚才说老黄托梦——他还说什么了?”
巴刀鱼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他说——‘镇界宴炖好了,别忘了我那份。多加辣。’”
酸菜汤:“……这老东西。”
娃娃鱼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老黄,镇界宴留一碗。辣的。”
城西老面粉厂的大烟囱在暮色里戳着,像个等着开饭的巨人。
巴刀鱼按了两下喇叭,破面包车嗷嗷叫着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