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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0章 明月被捕前 把玉佩塞进他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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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90章 明月被捕前 把玉佩塞进他手心里 (第1/2页)

    台北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像是老天爷在倒一盆永远倒不完的洗脚水。大稻埕的颜料行门板关了三天,门缝里塞着两张“歇业”的纸条,被雨水泡得稀烂。林默涵坐在阁楼的暗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台北市地图,上面用铅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圈。圈住的都是魏正宏安插在各处的暗桩——邮局后门、电力公司侧门、火车站行李房。江一苇昨晚塞进他门缝的消息只有五个字:“网收紧了。跑。”

    跑?往哪跑。

    他把地图卷起来,塞进天花板的夹层。夹层里还有三样东西——一台拆散的微型发报机、两发子弹、陈明月昨天送来的半张饼。饼已经硬了,表面长了绿毛,但他舍不得扔。他把霉斑刮掉,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干巴巴的。

    楼下传来敲击声。三短一长,两短。是陈明月的暗号。

    他下楼开门,陈明月侧身闪进来,身上裹着一件男式雨衣,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几颗青菜和一条咸鱼,底下压着一个油纸包。她把竹篮放在桌上,反手关了门,动作极快,像一只淋了雨但依旧利落的猫。

    “出事了。”她开口,声音很稳,但林默涵听出她呼吸的节奏不对。他跟她搭档三年,她吸气的时候微微提一下右肩,那是紧张的表现。

    “说。”

    “张启明供出你了。魏正宏拿到了你的照片,已经向全岛发布通缉令。悬赏五万银元。”

    林默涵没有动。他站在桌边,手指按着那条咸鱼,指腹在鱼鳞上刮来刮去。“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陈明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份手绘的通缉令。画像上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蓄短须,面容温文,目光深沉。画得不算像,但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张像,是张启明口述的?”林默涵问。

    “是。魏正宏找了画师,根据张启明的描述画的。三天之内,全岛所有的车站、码头、邮局、茶馆,全部要张贴。”

    林默涵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画得比我本人好看。”

    “你还有心思说笑。”陈明月瞪了他一眼。她打开竹篮底部的油纸包,里面是两块银元、一沓零钱、一张火车时刻表、一把钥匙。“这是组织上给你的转移物资。火车时刻表上画圈的车次,是明天凌晨四点半高雄开往台东的慢车。从台东可以搭渔船去绿岛,再从绿岛转渔船到兰屿,那里有一条秘密航线通往香港。钥匙是台东一个渔港仓库的,里面有一套渔民的衣服和新的身份文件。”

    林默涵接过时刻表,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半。那是最后一班从高雄北上的夜车之后的第一班南下列车。车站那个时候人最少,盘查也最松。组织上算好了每一步。

    “你呢?”他问。

    陈明月的手顿了一下。她把竹篮里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一个巴掌大的红绸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青白色的和田玉,雕成一只展翅的海燕。玉质温润,边角磨得发亮,显然被人常年带在身边。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平安”。

    “这是我姥姥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陈明月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本来想,等仗打完了,回大陆的时候再给你。但现在……”

    她把玉佩推到他面前。

    “你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

    林默涵看着那枚玉佩,没有立刻接。他抬头看她。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领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他忽然发现,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上别着那根藏情报的铜簪。这身打扮,像在准备什么正式的事。

    “陈明月。”他喊她的全名。

    “嗯。”

    “你的转移路线呢?”

    陈明月低下头。她把玉佩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的路线跟你不一样。组织上说,我们分两路走。你先走,我后天走。从台北直接去基隆,搭货轮去日本。”

    “你撒谎。”

    陈明月的手指缩了一下。

    “组织上的转移方案从来都是两人同行。”林默涵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上次跟我说过,魏正宏的人在台北车站、基隆港都布了重兵。你从基隆走,等于自投罗网。”

    “那是因为你目标比我大!魏正宏认识你,通缉令上画的是你!我没事,我就是一个开颜料行的老板娘,没有人——”

    “你左手无名指的枪伤。”林默涵打断她,“魏正宏手上有所有地下党的体貌特征记录。你丈夫牺牲的时候,你们俩在码头跟特务交过火。档案里写着,一名女**左手无名指中弹。陈明月,你瞒不过我。”

    陈明月的肩膀塌了下去。她沉默了很久,雨声从窗缝里钻进来,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外面哭。

    “组织上只够一个人的转移经费。”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留下,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走。你手里的情报比我的命值钱。”

    “胡说。”

    “林默涵。”她喊他的代号。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喊他的代号。她从来不喊。她喊他“沈墨”,喊他“老林”,喊他“喂”。从来不喊“林默涵”,也从来不喊“海燕”。那是他的身份,是他的使命,不是他的名字。但今天她喊了。这一声,让林默涵浑身一震。

    “林默涵。”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你听我说。你身上带着‘台风计划’的最后一份情报,大陆那边在等。你走不了,几十万人的命就没了。我留下来,最多是一条命。你走,是几万条命换几十万条命。这个账,你比我算得清。”

    林默涵闭上眼。他的手指按着那枚玉佩,玉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他睁开眼,看着她。

    “你丈夫牺牲的时候,你多大?”

    “二十四。”

    “你儿子呢?”

    “三岁。”陈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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