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醉月阁中琴魂殒 (第2/2页)
个人。
京兆尹的仵作,姓周。
醉月阁的老鸨,金妈妈。
还有两个差役。
看到上官拨弦,金妈妈迎上来。
“长公主。”她道,眼眶红红的,“您可来了。”
上官拨弦点头。
她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琴案。
绿绮躺在床上。
闭着眼,面色苍白,神态安详。
像睡着了一样。
上官拨弦走到床边。
她俯下身,仔细看着绿绮的脸。
没有伤痕,没有青紫。
她翻开绿绮的眼睑。
眼球浑浊,但巩膜上没有黑斑。
不是中毒。
她检查绿绮的手。
指甲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
她检查绿绮的脖颈。
脖颈光滑,没有勒痕。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不像一个死人。
但上官拨弦知道,她死了。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绿绮的咽喉处。
那里,有一个很细微的异常。
皮肤下面,似乎有一点肿胀。
她用指腹轻轻按压。
那肿胀很小,很隐蔽。
如果不是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抬起头。
“周仵作。”她道。
周仵作走过来。
“长公主。”
“你验过尸了吗?”
“初步验过了。”周仵作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里。”上官拨弦指着绿绮的咽喉,“你摸过吗?”
周仵作愣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他道,“这是……”
上官拨弦站起身。
“这不是猝死。”她道,“是被人杀的。”
金妈妈的脸色惨白。
“杀、杀的?”她道,“怎么可能?绿绮她从来不跟人结仇啊……”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走到琴案前。
琴案上放着一张琴。
琴是旧的,桐木的琴身,七根弦绷得很紧。
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铮——”
一声清响。
声音很好听。
但上官拨弦注意到,琴弦上有一道细细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她凑近看。
那道痕迹很细,很均匀。
不是指甲划的。
是别的什么。
她转身。
“金妈妈。”她道。
金妈妈走过来。
“长公主。”
“绿绮昨晚见过什么人?”
金妈妈想了想。
“昨晚……”她道,“昨晚阁里来了几个客人,点了几位姑娘的牌子。绿绮没接客,一直在自己房里。”
“没人来找过她?”
“没、没有。”金妈妈道,“至少老身没看见。”
上官拨弦看着她。
金妈妈的眼神在躲闪。
“金妈妈。”上官拨弦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瞒报案情是什么罪吗?”
金妈妈“扑通”一声跪下了。
“长公主饶命!”她道,“老身不是故意隐瞒,是……是那个人不让说……”
“那个人是谁?”
金妈妈低下头。
“是……是绿绮的相好。”她道。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相好?”
“是。”金妈妈道,“一个书生,姓沈,去年秋天开始经常来找绿绮。绿绮对他很好,每次他来,都亲自弹琴给他听。”
“他昨晚来过?”
金妈妈点头。
“来、来过。”她道,“亥时左右来的,在绿绮房里待了半个时辰,然后走了。”
“他走的时候,绿绮还好好的?”
“好好的。”金妈妈道,“老身还看到绿绮送他到门口,有说有笑的。”
上官拨弦沉默。
有说有笑。
然后绿绮就死了。
那个姓沈的书生,一定知道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
“沈、沈慕白。”金妈妈道。
“住在哪里?”
“不、不知道。”金妈妈道,“他每次来都是晚上,走的时候也从不让送。”
上官拨弦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
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
兰花开了,几朵淡紫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
她伸手,摸了摸兰花的叶子。
叶子很绿,很润。
有人每天浇水。
“这花是谁的?”
“绿绮的。”金妈妈道,“她最喜欢兰花,这盆是她自己养的。”
上官拨弦点头。
她转身,看向那张床。
床上,绿绮静静地躺着。
她的手,放在身侧。
手指修长,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弹琴留下的。
上官拨弦走过去。
她轻轻拿起绿绮的手。
仔细看她的指尖。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但右手食指的指甲,有一道很细微的裂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她抬起头。
“周仵作。”她道。
周仵作走过来。
“长公主。”
“她的指甲。”上官拨弦道,“验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残留。”
周仵作点头。
他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从绿绮的指甲缝里刮下一点东西。
放在琉璃片上。
对着光看。
“有……有一点很细微的纤维。”他道,“像是丝线之类的。”
丝线。
上官拨弦看向那张琴。
琴弦是丝线做的。
她走过去。
再次拨动琴弦。
“铮——”
声音依旧清亮。
但她注意到,第三根弦,比别的弦松了一点。
她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那根弦。
弦有些涩。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伤了表面。
她想起绿绮指甲上的那道裂痕。
她弹琴的时候,指甲划到了琴弦。
琴弦伤了,指甲也伤了。
然后她死了。
上官拨弦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琴。
琴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线索。
但这条线索,太模糊了。
她转身。
“金妈妈。”她道。
“在。”
“绿绮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