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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遍查旧地觅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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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0章 遍查旧地觅真凶 (第2/2页)

,他的手停住了。

    那封信很短。

    只有一行字。

    “胡兄:三日后老地方见。东西已备齐,请务必准时。”

    胡兄。

    胡大。

    胡大也来过这里。

    胡大也和林梓榆见过面。

    萧聿握紧那封信。

    他想起胡大。

    那个老实本分的收破烂老头。

    他帮林梓榆藏了七件东西。

    他收到了林梓榆的七封信。

    他也来过这里。

    见过林梓榆。

    然后他死了。

    萧聿把那些信收好。

    他走出土地庙。

    庙外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看着那片荒地。

    地很荒,长满了野草。

    野草很高,有半人高。

    他走过去。

    拨开野草。

    野草下面,是几座小小的坟包。

    没有墓碑,没有标记。

    只有几个土堆。

    萧聿蹲下身。

    他看着那些坟包。

    一共三个。

    一大两小。

    大的那个,应该是埋着什么。

    小的那两个,应该是……

    他不敢想。

    他站起身。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坟包。

    很久。

    四月八日。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土地庙里找到的信放在桌上。

    “土地庙是老地方之一。”他道,“那里还有三座坟。”

    上官拨弦看着他。

    “坟?”

    “是。”萧聿道,“没有墓碑,没有标记。但看大小,像是埋过人。”

    上官拨弦沉默。

    她想起那三个失踪的商人。

    王贵、李成、张明。

    他们十年前失踪了。

    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坟里,埋的是他们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必须挖开看看。

    “传令京兆尹。”她道,“派人去土地庙,挖开那些坟。”

    “是。”

    四月九日。

    土地庙。

    京兆尹的人挖开了那三座坟。

    第一座,大的那个。

    里面是一具尸骨。

    尸骨已经白骨化了,但还能看出是男性,约四十岁。

    尸骨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是被勒死的。

    第二座,小的那个。

    里面也是一具尸骨。

    男性,约三十岁。

    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

    第三座,也是小的。

    同样是一具尸骨。

    男性,约三十五岁。

    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

    三具尸骨,三道勒痕。

    三个人,都是被勒死的。

    京兆尹的仵作仔细查验了尸骨。

    从骨骼特征和衣物残片判断,这三个人,就是十年前失踪的那三个商人。

    王贵、李成、张明。

    他们死了。

    死在十年前。

    死在那个土地庙里。

    死在那道细细的勒痕下。

    萧聿站在坟坑边,看着那些尸骨。

    三具白骨,静静地躺在坑底。

    他们等了十年。

    终于被找到了。

    他想起那些信。

    “三日后老地方见。”

    他们去了。

    然后他们死了。

    他们临死前,在想什么?

    在想家里的妻儿?

    在想没做完的生意?

    还是只是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林梓榆杀了他们。

    用最残忍的方式。

    骗他们来,然后勒死他们。

    埋在这荒郊野外。

    十年。

    整整十年。

    萧聿握紧拳头。

    他转身。

    “把他们收好。”他道,“通知他们的家人,来认领。”

    “是。”

    四月十日。

    特别稽查司。

    南宫珏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三具尸骨。”他道,“都是男性,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勒死。”

    “凶器应该是细绳之类的东西。”他道,“勒痕很细,很均匀,和普通麻绳留下的痕迹不一样。”

    上官拨弦看着他。

    “和胡大脖子上的勒痕一样?”

    南宫珏点头。

    “一样。”他道,“都是同一种凶器。”

    上官拨弦沉默。

    胡大是被人勒死的。

    那三个商人也是被人勒死的。

    凶手是同一个人。

    或者同一伙人。

    她用同一种方式杀人。

    用同一种凶器。

    用同一种手法。

    那个人是谁?

    林梓榆?

    还是那两个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还在长安。

    还会杀人。

    “那五把刀上的血迹呢?”她问。

    南宫珏翻开另一份报告。

    “五把刀上,一共十六处血迹。”他道,“其中六处是A型血,六处是O型血,还有四处是B型血。”

    “三种血型。”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三种?”

    “是。”南宫珏道,“除了那三个商人的A型和O型,还有一种B型血。”

    “B型血是谁的?”

    南宫珏摇头。

    “不知道。”他道,“但至少说明,这把刀杀过的人,不止那三个商人。”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五把刀。

    十六处血迹。

    十六个人。

    三个商人的血,只是其中一部分。

    还有十三个人。

    十三个人,是谁?

    死在哪里?

    埋在哪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些人一定也死在这把刀下。

    死在某个老地方。

    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查。”她道,“查十年内长安城所有失踪案、无名尸案。”

    “所有和勒死有关的案子。”

    “所有可能和这些刀有关的案子。”

    “是。”

    四月十一日。

    萧聿回到长安县衙。

    他坐在案后,翻着那叠从土地庙找到的信。

    三封是那三个商人写的。

    还有十几封,是别人写的。

    有的是写给林梓榆的,有的是写给别的人的。

    有的署名,有的没有。

    他一封封看过去。

    看到中间时,他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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