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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6章 护玉门外,满身伤痕都是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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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46章 护玉门外,满身伤痕都是勋章 (第1/2页)

    护玉门前的甬道骤然宽阔起来。

    楼望和抬头看了看头顶——甬道穹顶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弥勒玉佛上的寻龙秘纹如出一辙,只是更古老,更沧桑,笔画间积满了暗褐色的垢。那垢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血。几百年来,无数探路者留下的血。

    “这地方阴气太重。”秦九真搓了搓胳膊,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起了回音。她这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滇西矿洞里跟黑矿主对砍都不带眨眼,可这会儿她真有点怵了。风从护玉门的方向灌过来,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像腐烂的玉,又像沤烂的魂。

    楼望和侧头看了沈清鸢一眼。

    沈清鸢的脸色不太好。从进入玉虚圣殿以来,她的话就一直不多。鉴玉门那段路,她凭玉佛感应走得比他和秦九真都轻松,可越靠近护玉门,她手上的仙姑玉镯就亮得越急促。那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又像警告。

    “清鸢。”

    “嗯?”

    “护玉门考的是你。我和九真帮不上忙。”

    沈清鸢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鉴玉门考的是眼力,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天下无双,他不上谁上?可护玉门考的是“护”——护玉之能,护人之心。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弥勒玉佛的净化之能,这两样东西都在她手上。她不上谁上?

    可她怕。

    她怕的不是里面的危险。她怕的是——万一她护不住呢?万一楼望和和秦九真因为她护不周全,折在里面呢?沈家已经死绝了。父亲、母亲、兄长、族中叔伯,几百口人一夜之间成了刀下鬼。她活下来,靠的是运气,靠的是父亲最后关头把她推进了密道。

    现在,命运又把另外两条命递到了她手里。她怕。

    “清鸢。”楼望和又叫了她一声。

    她抬头看他。楼望和的破虚玉瞳没有开,只是用一双肉眼看着她。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水,水底下藏着的温度,只有她知道。

    “你爹当年把你推进密道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沈清鸢喉咙一紧。

    “他说……让我别回头。”

    楼望和点头:“那就别回头。往前走。我和你一起。”

    他说得极简单。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我保护你”之类的屁话。可沈清鸢的心一下子就定了。她嫁的这个男人,从来不说漂亮话。他只会站在你旁边,和你一起往前迈步。生一起生,死一起死,没有第三种选项。

    秦九真在后面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走不走?你们两个再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就自己先进去了。”

    楼望和回头瞪她:“你急什么?赶着投胎?”

    “我饿。”秦九真理直气壮,“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粒米没进。你们谈情说爱能管饱啊?”

    楼望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头也不回往后一扔。秦九真一把接住,撕开包装啃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这还差不多。”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仙姑玉镯从左手腕上褪下来,和弥勒玉佛一起捧在掌心。玉镯与玉佛相触的刹那,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从她指缝间溢出,照亮了整条甬道。

    护玉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玉林。

    说“林”,其实不对。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极高,高到看不见顶。洞内密密麻麻矗立着无数根玉石柱。有的粗如水缸,有的细如竹筷。有的通体翠绿,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晶莹剔透,有的浑浊如泥。

    玉石柱的表面都刻满了纹路。那些纹路是活的——在缓慢地流动,像血管里的血。

    秦九真啃着饼干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着那些玉石柱上的纹路,脸色发白:“这些……全是邪玉?”

    “是。”楼望和睁开破虚玉瞳,金光扫过整片玉林,“每一根玉石柱,都是一块被邪玉能量污染的玉质。三千六百根。一根不少。”

    秦九真骂了一句脏话。

    沈清鸢没有出声。她捧着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缓缓走入玉林。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下的石板上刻着隐晦的秘纹,和柱上的邪玉纹路针锋相对。

    玉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第一根柱动了。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大约一抱粗的玉石柱。表面的邪玉纹路突然加速流动,黑气从柱体中渗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是一团浓稠的黑气,却在不断膨胀。

    沈清鸢停下脚步。

    她将弥勒玉佛举到胸前。玉佛的双目在她掌心亮起金光,一道纯净的玉能波纹向四周扩散,撞击在黑色玉石柱上。玉石柱表面的邪玉纹路剧烈跳动,黑气人形发出无声的嘶鸣,却仍在扩张。

    “不够。”楼望和在后面说。

    沈清鸢咬了咬牙。她想起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有一句话:“护玉之道,不在拒邪,而在化邪。玉者,天地之精,能容万物。能容邪,方能化邪。”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用玉佛的金光去对抗邪玉的黑气,而是将玉佛贴近自己的心口。她闭上眼,把自己的体温、心跳、呼吸,全都灌入玉佛之中。

    弥勒玉佛的光变了。从刺目的金光,变成了温润的暖光。暖光如水,缓缓流淌而出,包裹住了黑色玉石柱。黑气人形在暖光中挣扎了几下,渐渐平静下来。玉石柱表面的邪玉纹路一根根黯淡,最终化作普通的石纹。

    第一根,过。

    楼望和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强。从沈家灭门案里活下来的女人,骨子里刻着的东西,比他一个赌石出身的人硬得多。

    秦九真也看出来了。她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清鸢姐,好样的。”

    第二根玉石柱动了。这次是根暗红色的。黑气人形比之前大了一倍,而且长了脸。那张脸是扭曲的,五官挤在一起,嘴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沈清鸢认得那张脸——那是她二叔。

    沈家灭门那夜,二叔为了掩护族人撤退,被黑石盟的人活活烧死在祠堂里。

    沈清鸢的手抖了一下。

    弥勒玉佛的暖光出现了裂纹。

    楼望和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秦九真一把拽住他:“别去。她得自己过。”

    “她……”

    “她比你以为的狠。”秦九真压低声音,“她是沈家唯一的种了。沈家的人,不会在二叔面前倒两次。”

    沈清鸢重新睁开了眼。泪水从她眼角滑下来,落在弥勒玉佛上。玉佛的暖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暴涨了一圈。

    她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嘴唇动了动。楼望和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他在破虚玉瞳中看到了——沈清鸢的秘纹从心口蔓延开来,覆盖全身。那些秘纹是她以血脉之力激活的,是她父亲临终前刻在她骨头里的东西。

    “二叔,走好。”沈清鸢的声音在玉林中回荡。暖光吞没了那张扭曲的脸。暗红玉石柱上的邪玉纹路一根根断裂,黑气消散,露出柱体原本的颜色——温润的青白玉。

    第二根,过。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沈清鸢一路往前走,一路化解邪玉。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步伐始终没有慢下来。弥勒玉佛的暖光照亮了整片玉林,那些被净化的玉石柱一根根亮起来,像是深海里的灯塔。

    到第一百根玉石柱的时候,沈清鸢的嘴唇已经发白了。她的手指在颤抖,仙姑玉镯的乳白光芒开始变得稀薄。

    楼望和皱起了眉。

    秦九真也看出来了:“她快撑不住了。后面的玉石柱越来越强,她的玉能跟不上了。”

    “玉镯。”楼望和忽然说。

    “什么?”

    “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靠的是佩戴者的玉能。清鸢的血脉秘纹能激活玉佛,但玉镯的护玉之力必须靠玉能驱动。她玉能不够了。”

    秦九真一拍脑门:“火玉髓!”她从腰间的玉石口袋里掏出那块赤红的火玉髓,“我这有!在灼热熔洞里收的!”

    楼望和眼睛一亮。火玉髓能提升控玉能力,他当初就是靠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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