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3章 鉴玉门前生死一线 (第1/2页)
玉虚圣殿。
说是圣殿,其实更像一只蹲伏在昆仑山腹深处的巨兽。三座石门并排而立,每一座都有三丈高,门楣上刻着的古玉族文字像一道道结痂的伤口,在幽暗中泛着暗红光泽。
楼望和站在第一道石门前,抬头看着门楣正中央那三个大字——鉴玉门。
“这门后面是什么?”
秦九真凑过来,手里捏着半块干粮,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鬼知道。”
沈清鸢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石门两侧的凹槽上,凹槽形状与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一模一样。她伸手试了试,凹槽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一只沉睡了千年的兽打了个哈欠。
“退后。”
楼望和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把沈清鸢往身后一拉,自己往前迈了半步,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过。他看见了——那扇石门后面藏着东西。
活的。
“门后面有原石。”楼望和的声音很平,但沈清鸢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算步数的习惯。他在算如果门后面有危险,退路在哪。
“多少块?”
“数不清。”楼望和眯起眼睛,透玉瞳的金光又亮了一分,“陈列架,满满当当,一眼看不到头。但——”
他顿住了。
“但什么?”
“但只有一块是真的。”
秦九真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瞪大眼睛:“满屋子的原石,只有一块真的?这他妈怎么找?”
“用眼睛找。”楼望和说。
他伸手推门。
石门很沉,但比想象中顺滑。门轴转动的声响像一把钝刀在磨骨头上刮,咯吱咯吱,听得人牙酸。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干燥的、混着尘土味的玉气扑面而来,不冷,但让人后背发麻。
门后是一条长廊。
不,不是长廊。
是一条甬道,两侧密密麻麻排满了石架,从地面一直顶到穹顶,每一层架子上都摆着原石,少说上千块。有的开了窗,绿意隐约;有的浑身黑皮,像烧焦的炭;有的裹着厚厚的黄浆,丑得像路边随手捡的鹅卵石。
甬道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刻着一行字——
“万石之中,取真玉者过。”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
“我走前面。”
“凭什么?”秦九真一瞪眼,“你眼睛撑得住吗?上次圣殿崩塌你差点瞎了。”
“上次是上次。”楼望和笑了一下,“这次——”
他话没说完,抬脚就走。
透玉瞳的金光在他眼底缓缓亮起,像两盏刚从深海浮上来的灯。他一边走,一边看,步子不快,但也不慢,每经过一个石架,目光只停留一瞬。
“假。”
“假。”
“还是假。”
他嘴里念叨着,像在数一串没有尽头的念珠。秦九真跟在后面,越听越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沈清鸢走在最后,手按在玉佛上,指节发白。
走了大约百步。楼望和突然停了。
他的目光钉在左边第三排、第七层架子上的一块原石上。那块石头只有拳头大,表皮是极普通的灰白皮壳,毫不起眼,像一块被丢在路边的石头蛋子。
楼望和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块——”他吸了口气,“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
“表皮是假的。”
秦九真凑过去,左看右看,看不出门道:“假的?什么意思?”
“有人把一块真玉裹上了假皮。”楼望和说,嘴角微微翘起来,“手法很高明,用的是老坑灰白浆,做旧做得很细。但——”
“但什么?”
“但浆里面有一道水线。”楼望和伸出手指,没有碰石头,只是虚空点了一下,“看见没?从这个角度看,皮壳下面有一道细细的亮纹。”
沈清鸢眯起眼睛。那亮纹极细极淡,像隔着毛玻璃看一根蛛丝。她看了足足五秒,才隐约捕捉到一线微光。
“这就是真玉?”
“不确定。”楼望和摇头,“还要看。”
他继续往前走。
甬道越来越窄,石架上的原石越来越密。有些架子上放的原石已经碎了,碎渣散落一地,像破碎的骨头。秦九真踩上去,咔嚓一声,碎渣扎进鞋底,他疼得抽了口冷气。
“别踩。”楼望和头也不回,“都是假的。”
“假的?”
“碎了的都是假的。真玉不会碎。”
秦九真把脚缩回来,单脚跳了两步,嘴里骂骂咧咧:“你早说啊。”
楼望和没理他。他的目光越来越快,在石架上跳跃、扫视、剔除。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蔓延到整个眼眶,像两团烧得极旺的金色火苗。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太阳穴在跳,跳得很厉害。
“望和——”她轻声喊。
“没事。”
“你在流血。”
楼望和伸手擦了一下鼻子,手背上一道暗红。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裤子上蹭掉:“老毛病了。瞳力用过头会这样,不碍事。”
他又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住。
“找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右边最底层、最角落的一块原石上。
那块石头很丑。灰不溜秋的皮壳上布满了裂纹,像被雷劈过,又像被火烧过,边角上还缺了一块。放在路边,连捡破烂的都不会看一眼。
秦九真凑过去看了半天:“就这?”
“就这。”
“你确定?”
楼望和没回答。他蹲下身,透玉瞳的金光收敛到极限,像一根极细的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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