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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鼎故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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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 鼎故焕新 (第2/2页)

眼炯炯发亮:「大道争锋,才是陛下想看见的。」

    眼看尤世威、傅山等武将出身修士,被自家老爹鼓舞得气血上涌,郑成功忍不住道:「争锋可以,但必须为国为民,不可徇一家一姓之私。」

    郑芝龙瞪眼:「自然。」

    「那你刚刚还不肯派人去嘉定送信,非得我拜托黄帽。」

    国策恐将调整。

    无论怎样,郑成功也不想失却仁念。

    郑成功忌惮这帮修士只顾修改分配,攫取资源,无视黎民幸福,遂把张煌言与钱肃乐一并邀来商议。

    张、钱两人为朱慈烺左膀右臂,治下嘉定可谓凡人乐土。

    郑成功还邀请了蓬莱八仙,却不知他们落脚京师何地,亲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踪影。

    张煌言与钱肃乐修为虽高,官场声势却不显。

    秦良玉与文震孟虽无缘参加弘道法会,却是朱慈烺的【仁】政元老,有他们二人加入,郑成功才能更加安心「郑森,跟我走!」

    「嗯?」

    明亮的橘金天光照彻庭院。

    朱慈绍风风火火地凿穿厅堂,落在众人眼前,扛起郑成功就打算往天上飞。

    「喂喂喂喂喂,朱慈炤你疯了,放我下来!」

    「少罗嗦,赶紧跟我去嘉定。」

    朱慈绍骂骂咧咧道:「哪有这样当大哥的————自己一走了之,让我帮他收拾烂摊子。我要不管,他那点小基业明天就得被吃干抹净!」

    钱肃乐忙道:「三殿下留步,您不必去了!」

    朱慈炤蹙眉:「你什麽意思?」

    几人交代来龙去脉。

    「啧,早说啊。」

    朱慈绍把郑成功扔地上,转身又要走。

    郑成功怒了。

    离谱骏王不在皇宫陪田贵妃闲话家常,大半夜在外边乱飞也就算了————

    「来都来了,你好歹议完事再走啊!」

    朱慈绍不耐烦道:「叽叽喳喳的,我去帮你们侦查!」

    侦查?

    「堂堂越境修罗总不至於以为,只有你们在急头白脸地议事吧?」

    朱慈炤拳竖大拇指,随意往西边一点:「喏,孙可望包下整栋酒楼。在京的先天修士,说是去道贺新晋练气————你猜他们关起门来,会聊什麽?」

    「乾杯!」

    「为仙帝贺,为社长贺!」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於老凤声—属於我们的时代,终於来了!」

    郑氏京邸以西九百步。

    原本宽阔的酒楼,因高楼雅座的桌椅全转到一楼大堂,显得有些逼仄。

    二百四十四名先天修士弹冠相庆,不约而同地唱起了歌,中间还有几名【伶】道修士伴舞。

    这些人当中,仅一半为先天社成员。

    另一半人从仙帝今日的只言片语,察觉到未来风向的变化,临时置办贺礼赶来参加孙可望的贺宴。

    「先天修士很快便会超越後天修士。」

    之所以会有上述认知,主要因崇祯公布了後天修士的灵窍隐患。

    即便先天修士与後天修士筑基成功率相同,但先天修士理论上能顺利抵达练气巅峰;

    故同一境内消耗相同资源,先天修士取得的进展,理论上远高於後天修士。

    更别说若干年後,先天练气的总体实力,必胜过後天练气了。

    作为高修,他们优先掌握新生资源,用於仙基建造,岂非很合理?

    前景这般大好,他们提前开佳酿庆贺,岂非很正常?

    「趋炎附势。」

    顶楼廊道。

    陈永命手抓酒壶,懒懒挨着护栏,对一楼大堂的盛况骂道:「早不加入晚不加入,非等到有利可得了,才上赶着填入社表。」

    趴在陈永命背上假装睡枕头的卫闻远,立刻醒了酒意:「要不我们下去,开擂台,打赢我们才配入社?」

    阚祯兆远没他俩愤世嫉俗,虽目含嘲讽,说出的话却是:「人之常性,莫要为难。我等还是赶紧坐下来,聊聊明日的提案。」

    二十岁的王原祁不爱喝酒,两手一摊,清醒地道:「何须多聊?」

    社员聚会,平日聊得最多的,便是如何限制後天修士的权力与待遇。

    左右只差改改文案,把仙帝今日弘法的要义精神,加几句进去。

    阚祯兆见黄经面色凝重,摺扇一合:「怎麽了?」

    黄经叹道:「不会那麽顺利的。」

    阚祯兆点头:「确实。种窍修士必不可能坐以待毙,我等需小心鼠辈反扑。」

    「我等面对的————当真是鼠辈吗?」

    「黄公何意?」

    「你今日也看到了,韩【坎水】常驻,道法浑然;周延儒自甘为奴,深为仙帝所用;骏王一言不合当众殴打公主,霸意无双,也是种窍修士————更别说娘娘、卢大将军、

    首辅、看不清底细的黄宗羲。」

    黄经有些无力地道:「以上谁人不想筑基?当中又有哪位愿意让渡利益?」

    王原祁嘴硬道:「副社现在讲的这些话,以前讨论过。当时副社亲口说,知其不可而为之」,不能因为前路艰难就不去做。怎的到了重要关头,副社反而退缩了?」

    阐祯兆摇扇,引用屈原名言支持王原祁:「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陈永命大大咧咧地揽过王原祁与阚祯兆的肩膀,险些把背上的卫闻远甩下去:「不错!明日廷议是论战,又不是斗法!就算他们人多,也能拿我们怎麽办?仙帝肯定是谁有道理,就听谁的!」

    「莫要忘了,他们今後的子辈、孙辈修士,只可能是先天灵窍————我们也是有潜在同盟的!」

    眼看几个年轻人立场坚定,黄经还能说什麽?

    「但愿如此吧。

    陈永命把酒水饮尽,最後享受了会儿醉醺醺的感觉,对卫闻远道:「阿远快快施法。」

    卫闻远昏昏欲睡道:「可是我现在不难过。」

    阚祯兆道:「这个简单。」

    说完,他凑到卫闻远耳旁:「她不爱你。」

    「——.

    」

    卫闻远悲从中来,眼角滑落几滴清泪。

    阐祯兆赶紧摘下泪水,分给陈永命与王原祁,擦拭於太阳穴部位。

    「呼,头脑清醒了。」

    酒意全无的几个年轻人,正要展开讨论,王原祁忽道:「等等,社长呢?」

    七十丈高空。

    孙可望对来者恭敬一礼:「在下孙可望,参见骏王殿下。」

    朱慈炤笑道:「晓得是我,还敢出来拦截?」

    孙可望沉默半晌,回答:「在下只想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谁?」

    「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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